钟毓灵回想起收不了场的上次,腿心破皮的发烫感犹存,好像是不太对。
她讪讪把手放下来。
空气突然就沉默下来。
周叙诚稳如泰山,钟毓灵坐立不安。
攻守之势陡然转变。
钟毓灵回去以后,其实想了很多。
成年人亲来亲出不出事真的很难,她当时昏了头才想出来底线是跟他亲嘴,既没把自己当正常女人,也没把他当正常男人。
只亲不做真的可能吗?他们又不玩纯爱。
可是她连身都守不住了,心还能守住吗?
钟毓灵对自己没有把握。
她犹豫多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退一步,还是该跟他进一步。
钟毓灵坐在他旁边,轻眨眼,试探道:“我们以后都不亲了吗?”
周叙诚瞅她一眼,低声道:“那你拿什么还债?”
钟毓灵:“……”
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意思,亲还是不亲?
她在这边纠结得要死,他还没个准话。
她无声看着他。
或许是被她委屈的眼神看得心软,周叙诚把人抱在大腿上,无奈道:“别太激我,我对你没什么自制力。”
钟毓灵脸有点泛红。
她凑上前,在他唇角贴了一下,轻声道:“你叫停我就停,好不好?”
上次她也不对,她不应该只顾自己开心,对着他为非作歹的。
周叙诚觉得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他搂紧她腰,低声道:“可是你刚一亲我就有反应,怎么办?”
钟毓灵尴尬地一动不敢动,她视线不可控制地往某个部位瞟,发现确实是撑起来了,还挺壮观。
她脸跟火烧一样,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再坐他腿上,但他手捏得紧,没有要让她下去的意思。
钟毓灵眼神闪躲,轻声道:“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今天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莽撞。
但她喜欢跟他贴在一起。
跟他贴在一起,她生理性地高兴。
周叙诚平时就爱锻炼,手臂精壮有力,继续搂着她腰,甚至还往上颠了颠,让人坐得更牢。
他把她脸捏正过来,俯身,含住她唇,盯着她眼睛,哑声道:“不是说偿债吗?怎么不亲了?”
钟毓灵脸快红透了,她用手推开他胸膛,躲开他的唇:“我…我觉得再亲你就要出事了。”
她也会出事的。
周叙诚哑声低笑,安慰她:“没事,我回去弄。”
他等她做好准备也不是不行。
钟毓灵望着他,眼神水润,心里某道防线悄然开始松动。
周叙诚亲她唇,补充道:“想着你弄。”
钟毓灵耳根子泛红,又想打他。
两个人在屋内吻得难舍难分,空气中都是暧昧的声音。
气氛正浓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把混沌的钟毓灵从他怀中敲醒。
她眼睛里含了一汪水,忙推开他,声音轻细道:“有人来了。”
章诤手里拎着感冒药,核实了钟毓灵的房间号后,站在门前,敲门问道:“灵灵,你在房间里吗?”
第42章 指控
男欢女爱之事被打断,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他们虽没到此地步,但氛围也差不多。
周叙诚把那股子杂念压下去,深呼口气,声音暗哑,凝着她小脸问道:“外面是谁?能不能让他看见我在你房间?”
他记得之前她在同事面前装跟他不熟。
钟毓灵之前是担心流言蜚语,但如果现在真有人问起,她也不会刻意欺瞒自己和他的关系。
就像那次Sunny拍到自己跟他的照片一样。
但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同事。
钟毓灵手还勾在他脖子上,不知道要不要如实同他说,她垂下眸子,眼神轻闪,纠结片刻后,轻声道:“你先等一下,我去把他弄走。”
怀里的温香软玉骤然消失,周叙诚心里不禁泛堵,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章诤见半天没人开门还觉得奇怪,正掏出手机,打算再跟人对下房间号,猝不及防间,门被打开。
钟毓灵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双颊还有一抹粉红,但她眼神清泠,开口时语气不怎么好:“你来找我干嘛?”
章诤不自然地移开眼,轻咳一声:“听柯琳说你生病了,给你买了药。”
里面还有个周叙诚,他在室内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钟毓灵只想速战速决,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她放轻了声音:“你留着自己吃吧,我要睡了。”
章诤被怼住,其他的也就算了,药他怎么留着吃?
他知道她不太想见自己,缓和语气道:“我特地给你买的,我问了医生,这药效果……”
钟毓灵打断他:“我感冒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章诤深呼口气,扣住她肩膀,盯着她眼睛道:“灵灵,咱们那么多年的情意,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钟毓灵身体纤细,肩膀被他锁住,想挣脱却被他锁得更紧,她有些疼,小脸拧成一团,轻声道:“你先放开我。”
“我不,我放开了你,你哪里会认真听我讲话?”章诤微俯身,盯着她脸蛋,温声道,“灵灵,我们之前的沟通肯定存在问题,你对我有一些误会……”
钟毓灵紧声道:“没有误会……”
两厢挣扎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章诤手臂吃痛一松,片刻后,周叙诚不由分说,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比她高一个头,钟毓灵感受到身后的温暖怀抱,紧抿唇,拽着他衣摆,往他怀里躲。
周叙诚眸子深得像一汪潭水,看着对面的男人,沉声道:“你哪位?”
章诤抬眸,敏锐察觉到不对。
周叙诚气场不是一般强,在她房间里也是一派主人架势。他步履从容,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袖子都解了两颗,脖子上还有两道暧昧抓痕。
结合钟毓灵刚才的神态,章诤脸色有一瞬间的发白。
他很快稳住神情,神态自若地笑笑,试探道:“我是她大学同学,来给她送药,打扰到你们了?”
“大学同学。”周叙诚低声碾磨这四个字,垂眸看着怀里女人的头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钟毓灵心一颤,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
周叙诚不屑于跟他玩什么礼貌和客套,半点面子没给他:“这药你留着自己吃,既然知道打扰人,也不应该在这儿继续站。”
语毕,他把钟毓灵拉回来,把门重重关上,给人吃了个闭门羹。
玄关走廊灯光昏暗,钟毓灵站在墙角,看着被关上的门,还有点懵,她愣愣看着身前的高大男人。
周叙诚瞧她神色,心里更加堵得慌,沉声道:“别告诉我你心疼他。”
他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男人是谁?
什么同事,什么大学同学。
周叙诚知道钟毓灵大学时期在这个男人身上花过多少心思,少女怀春时为他做过多少傻事,在信里吃过不少她的狗粮,现下没想到能在她房间门前碰见正主。
周叙诚有一瞬间是真觉得钟毓灵会对他余情未了。
钟毓灵不接受这种指控,但她知道自己理亏,梗着脖子,细声反驳:“我没有。”
周叙诚眸子很深邃,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要看透她的心:“那你不高兴,是不是单纯因为他?”
钟毓灵紧抿唇,垂下眸子不说话,她没法否认。
周叙诚见不得她像个鹌鹑的样子,呼吸重了重,声音沉了几个度:“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碰见他?又为什么不跟我说来的人是他?”
为什么要瞒着他?
钟毓灵眼睫轻颤,敏锐察觉到他的生气,心底愈发害怕。她有些不安,柔软无骨的手握着他不放,着急解释道:“我怕你误会。”
其他人她都不会有这种担心,但是章诤不行。
钟毓灵大学时不善言辞,不善在现实生活中表达情意,很多东西,她只能跟周叙诚讲。
她知道自己在信里写过多少跟章诤的过往,几乎是把自己完全奉献给他,没人比周叙诚更清楚她那个时候有多喜欢他。
周叙诚手掌放在她后脑勺处,强迫她抬头,暗眸紧盯着她眼睛,逼问道:“你如果心里有底气,为什么会怕我误会?”
钟毓灵抬眸望着他,一副委屈姿态。
她确实没底气,也确实怕他误会。但她不是对自己没底气,她是对周叙诚没底气,她无法不担心他多想。
周叙诚看她眼眶泛红,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委屈什么,该委屈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男人呼吸顿了顿,眸子紧盯着她,低声追问:“不知道怎么反驳?还是没有办法反驳?”
他没有松口,不打算让她后退半步。
钟毓灵紧抿着唇,不说话。
干嘛这样对她?她又没做错什么?今天根本就是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