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琳又惊讶:“才一次,这么能忍?”
这么漂亮一个姑娘,找的男人可别是不行。
钟毓灵没说话,他确实挺能忍。
上一次还是七月份,现在都十二月了。
她一直没让他碰,他也就真的忍过来了。
柯琳见状不由得忧心,但她不能直说她男人可能不行,只能撺掇钟毓灵多验验:“情侣之间,做这种事有什么害羞的。你也别端着,做这种事情有利于促进和谐嘛。做舒服了,我保准你们俩什么气都没了。”
钟毓灵沉思着,没说话,只是向前走。
ktv和酒店在路口分叉,柯琳又道:“你真不打算去唱k啊。”
钟毓灵反应慢半拍,胡诌了借口:“我感冒呢,还喝多了点酒,打算早点休息。”
话说到这份上,柯琳也没再邀请。
钟毓灵和他们分道扬镳,独自撑着伞往回走。
来往车辆一辆辆从她身旁驶过,在路上带起水花,风声忽大忽小,她缩了缩脖子,脑袋反应依旧慢,但也清醒了不少。
那件事又浮上钟毓灵心头。
她目前还挺想跟周叙诚亲吻,他也没有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他吻技很好,好几次反应都很明显,他们亲着亲着肯定会出事。
退一步还是进一步,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她想守住的,从始至终不都是自己的心吗?
不对他有期待,且保证自己能百分百抽离。
可身心真的能分开吗?
她又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她一直觉得睡觉很容易蒙蔽人,所以能不发生关系,就不发生关系。
可事已至此,钟毓灵不得不做出决定。
她又开始想,她难道对自己这点定力都没有吗?
难道她喜欢一个男人,是会因为他在身体上给她带来愉悦,所以喜欢他吗?
她有这么肤浅吗?
她刚开始也不是没跟他睡过,睡完了不也是跟他界限分明吗?
多睡几次怎么了?
万一,如果真喜欢上他,大不了一有苗头,及时止损,应该可以的吧?
钟毓灵脚步本来是往酒店方向,但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回头又进了便利店。
她确实是微醺状态,有些冲动,但她异常地清醒。
或许这不叫冲动,这叫勇气。
这股勇气叫钟毓灵站在一堆避孕套前面都面不改色。
她记得他的尺寸,好半晌才完全进去,还撑,应该是挺大的。
她不知道他喜欢哪种,应该是超薄,下次问问他。
她挑了一盒出来,顺便又拿了两瓶酒,坐在便利店座位前喝到半晕不晕,给自己壮胆。
等她出来,进了酒店大堂,才发现自己喝晕了,好像忘了一件大事。
——她不知道他的房间号。
——他根本没说过。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钟毓灵忽然就傻了。
*
半夜十一点,周叙诚才结束酒局回到酒店,他喝得有点多,但脑子是清醒的,只是太阳穴在发胀。
他今天几乎没什么时间休息,回了酒店才想起某个没良心的女人。他给了她一天时间,掏出手机一看,她还是没给自己发消息。
周叙诚冷笑一声。
徐茹卉不知道周叙诚的表情,只看见他房间门前好像蹲坐了一个身影。
她轻皱眉,忍不住出言提醒:“周总,您门口好像有个人。”
走廊不长,周叙诚抬眼望去,她的身影很熟悉。
这么冷的天,她只穿了一件外套,蹲坐在自己房间门口,头埋在腿里,可怜兮兮,委屈巴巴。
她这是干嘛?笃定了他会心疼她吗?什么昏招都使得出来。
周叙诚恨铁不成钢,俯身,手掌在她发顶揉了揉,低声道:“醒醒。”
见她脑袋动了动,他又站直,面上摆出一副严肃神色。
钟毓灵在这儿坐了一个多小时,坐得都快睡着了,恍惚中才听见一道熟悉男声。
她抬头,就见他眼神冷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股委屈又冲上了她的心头。
钟毓灵不管不顾,直接冲进了他怀里,抱着他腰身紧紧不放。
身后两个助理都懵了。
周叙诚感受到怀里的柔软,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这像什么样子?
他眉头紧皱,推了推她头,低声警告她:“放开。”
钟毓灵倔得跟头牛似的,她抱得更紧,闷声道:“不放。”
周叙诚见警告没用,没动她脑袋,开始握住她两只手。
她察觉手腕上男人的力道,心里更加委屈,声音也不自觉带了一分哭腔:“我不放。”
他知道今天天气多凉,她等了他多久吗?
他知道她做了多么艰难的一个决定吗?
而且她是来认错的,他干嘛一上来就这么严肃?
钟毓灵情绪上头,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揪着他衣服,委屈道:“我不放。”
她脑袋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眼泪却透过衣服,在他心里烫了个洞。
把他的心都烧软了。
不知怎么,周叙诚想要推开她的手,以一种抚慰的姿态,无声搭在了她肩膀上。
钟毓灵察觉他的纵容,一张小脸在他怀里得寸进尺地蹭。
周叙诚看着自己的安慰动作,只觉得自己没救了。
第44章 贴合
怀中温热,周叙诚又不能真把人推开。
身后两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烈,周叙诚眼神不善,往后扫了一眼,新助理吴康适这才连忙拉着愣住的徐茹卉离开。
徐总助怎么比他还没眼力见?
走廊空寂,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远,不久后,两声关门响动一前一后响起。
周叙诚语气没刚才那么冷,但是听上去依旧没什么温度,凉凉道:“你起不起开?”
钟毓灵现下完全是感性占上风,平时不敢干的在这刻都不管不顾,她放软了语气:“我不要,你抱抱我。”
周叙诚手上没动作,垂眸睨着她脑袋,她撒什么娇?
没记错的话,他们还在冷战吧?
不远处有人声传来,说笑声愈近。
周叙诚难耐地呼了口气,没法,把人横打抱起来。
她不算重,他平时也勤于锻炼,单手抱着她,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周叙诚顺手开了灯,看她像没长腿的样子,把人安安稳稳放在玄关台上。
他脾气本来就算不得好,此刻喝了酒,更是忍不住斥责她:“一天不见本事见涨,人前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关起门来她想怎么样都行,但有人在场,多少还是要顾及点儿脸面。
钟毓灵理智犹存,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她现在不想讲道理,一双含了水的眼睛望着他,嘟囔道:“你凶我。”
周叙诚看着她泛红的脸蛋,闻到她一身酒气,峰眉紧锁,问她:“你自己干的是什么事儿?我还不能凶你两句了?”
钟毓灵犟得不行,她直直凝着他,犟声道:“不能。”
“……”
她知道他不高兴,坐在桌台上,拽着他西服外套低声道:“对不起。”
周叙诚被她拽过去一点,脸上表情不见松动,只不动声色打量她:“你现在知道认错了?”
钟毓灵蛮声道:“我没有错。”
直到现在,她都是如此认为,她从来没骗他,只是不想让他误会,不想让他和章诤碰上,某些话虽然伤他的心,但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周叙诚凝着眸不说话。
钟毓灵见他又要动怒,慢吞吞把他拽过来,把脸贴他胸膛上,语气放低,轻声咕哝:“但是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就给你认错,对不起。”
周叙诚还是没说话,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做什么事情都只能凭借本能。
他的肩膀太宽厚了,他的怀抱太温暖了,钟毓灵只想整个人塞他怀里。
她找到他的两只手,把宽大手掌放自己腰上,再把自己缩进他胸膛里,双手攀上他肩膀,紧紧贴住他,轻声道:“我不应该不识好歹,我不应该说难听的话伤你的心,对不起。”
这个姿势有些危险,她双腿差点就要盘上他。
周叙诚眸色暗沉,腰腹不动声色往后面退了些,凛声问她:“那我以后能管你吗?”
在这件事之前,周叙诚都认为自己跟她男朋友没两样,她那晚的话确实是把他一下敲醒。
但他知道她不会给名分,没在这关头得寸进尺,不然又会把气氛弄僵。
钟毓灵没平时那么会察言观色,不会双线程同时进行,只凭借本能反应做动作。
周叙诚退一点,她也没察觉,只继续抱紧他,闷声道:“能。”
周叙诚听她低头道歉,看她又是堵自己,又是投怀送抱,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意义艰难,他再多没由来的气性也消散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