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桑法和方白鸟见面的老总隐隐宴会厅的冷风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吹得人寒沁沁的?
桑法盯着方白鸟,语气很冷:“典礼开始前,你人在哪里?”
方白鸟脸上保持着温和丛容的笑容:“在教堂。”
桑法眯起眼睛:“和谁,做了什么?”
“和乌又。至于做了什么……”方白鸟脸上笑意更深,“抱歉,我答应过人,不可以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方白鸟没有说谎话。
他和乌又准备离开教堂的时候, 那对小情侣突然哭天抹泪,强烈要求在屋里的每一个人保证自己出去后绝对不会说出在这个教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
怎么说呢,每个人听到这个要求后的感觉都是:倒也能理解。
但桑法不理解, 他听到这句回答后冷笑了一声:“方白鸟, 你最好行事有分寸一点。”
身旁有两个年轻客人背对着他俩、没留意到这里有人,正头挨着头讲悄悄话。
男A:“你行事有分寸一点, 那毕竟是别人的老婆。”
方白鸟春风化雨般和煦微笑:“需要我怎样有分寸呢?我想乌又应该还……没有跟你结婚吧。”
男B:“身份这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我们俩现在住在一起每天快乐的很。”
桑法眯起眼睛:“她现在住在我的房子里, 刷着我的银行卡, 你觉得我不可以管理她的生活吗?”
男A:“无论如何,怎么着人家夫妻俩也是法定的关系。我还记得当时他俩婚礼弄得老大,据说她老公每个月零花给这个数。”
男B:“有什么了不起, 我也可以给她大婚礼, 我也可以给她这个数的零花钱。”
方白鸟微微挑眉:“虽然在人身自由方面我不赞同你的想法,但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来说, 我也可以让她住在我的房子里,刷着我的银行卡,说实话,桑先生,我想我能提供给她的生活、至少在经济方面,不会比你差太多,那么,我是否也可以——按照你的说法——管理她的生活?”
男A:“问题是你也不能娶人家啊,你们家这个情况还是太复杂了。”
桑法的笑容有点阴沉:“是吗?你说这些话, 教会知道吗?主教,看看拴在你身上的绳子,再考虑能不能给别人带来自由。”
男B:“有什么了不起?我想好了, 大不了我离家出走,我这个本事,干点什么不能挣钱。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重要的是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
方白鸟微微偏头:“那就不需要你替我考虑了。我这个人习惯确定目标后就直接去做,至于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解决就好、不会动摇。所以我想重要的不是反复思考可不可以做,而是要不要在一起。”
男A:“你话说得挺那个的,但你确定她喜欢你吗?我这人说话难听我就直说了,我觉得她只是想玩玩你。”
桑法无所谓地耸肩:“要不要在一起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她当初为什么想要接近你,后来又为什么能够接受你的接近,这些你想明白了吗?”
男B:“这点我想明白了。其实我也怀疑过这事儿,当初她突然回头找我我就觉得她可能是惦记我点啥,我当时还挺难受的,我家那个情况你也知道,大妈小妈亲生的私生的,谁都能来算计我。但后来我想清楚了,那玩意儿不重要,你知道什么东西重要吗?人。”
方白鸟看着桑法,有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我想过这点,也怀疑这点,后来我甚至知道了一些原因,但我在知道的同时意识到,其实没有关系,我在了解她的同时、也在……”他很短暂地笑了一下,像是也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很烂,“也在了解她。无论她要什么,我都愿意给她,无论她回报什么,我都愿意接受。她接近我的原因不重要,她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才重要。”
男A:“你这话说得我都有点感动了……感动的我都差点忘了你是个小三啊!朋友!你一个小三你就别讲这么深情的话了!”
男B:“那我直说了,我就是个小三,我无所谓,我只要能给她在一起我啥都行。”
桑法:“你现在倒是很直白,不再讲那种‘我只是个好人只是想做点好事’的冠冕堂话的话了?”
方白鸟:“原谅我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当时也不太清楚内心的想法。但现在我明白了,我想让她开心、想让她好,不仅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鸦翅般的睫毛低垂、再抬起,他平静地直视着人,“如果你需要我说得更直接的话——”
“我喜欢她。”
“我喜欢乌又。”
这句话一出像钟鼓敲响,事情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桑法上前一步一把扯过他的衣领:“你怎么敢!”
没待下一步,一个脑袋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胳膊上。
——乌又以一个上吊的姿势把自己挂在桑法正好折起的胳膊肘上,一双大眼黑白分明,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好奇问人:“你俩干嘛呢?”
两人没有在乌又面前打架的意思,桑法再气也强行平复下来,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收回胳膊时顺手托了一下乌又的下巴、防止人不注意摔倒。
方白鸟原本想扶乌又的肩膀,看到这个细节,已经伸出的胳膊又若无其事收回:“没事,”他对乌又温和笑笑安抚,“正好碰到,闲聊两句。”
桑法冷冷扫他一眼,盯住乌又,“方白鸟刚才跟我说谎话。”
这人真的很奇怪,他说这话单看内容显然是在告状,但是语气表情一点弱势意味都没有。
乌又听到后立刻不赞同地看向方白鸟:“骗人是不好的。”
“你骗桑法什么了?”
桑法垂下眼睛,盯住乌又的侧脸:“他骗我说不能告诉我你们俩刚才做什么去了。”
“乌又,所以你告诉我吧。”
眼见着乌又表情一僵,“呃……”
半空中乌又和方白鸟对视,圆圆的眼睛里写满大大的‘救命救命’,方白鸟忍不住笑起来,但没有救她的意思,戏谑地向她一挑眉,意思是——怎么办呢,要说实话的人?
乌又没呃出一个结果,低头开始吸果汁,声音模模糊糊的,一边在脑子里拼命回忆刚才那个叫梁哲正的人好像讲过一些莫名其妙但是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话:“你、呃、其实有些事情你不觉得……不需要你知道吗?”
桑法眯起眼睛。
乌又边吸溜边继续:“有些事情你只需要……等一个结果。”
桑法这下笑起来了,那种五官仿佛在笑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的冰冷笑容:“等什么结果?等你们结婚的结果?”
乌又这下是真懵了:“什么结婚?”
但她对这种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接受度非常良好,因此没有反问‘我为什么要结婚’而是下意识先看向方白鸟,“我们要结婚?”
这话一出,方白鸟先愣了一下。
有时候你太喜欢一个人了,所以对于有关于她的事情你的大脑会自发补充空缺的部分,于是乌又这话在他听来不是‘我们要结婚吗?’,而是‘我们结婚吧?’
——怎么说呢,在他这二十来年的生活认知中,如果他真的还会有结婚这项事宜,那么顺序应该是爱上——确定对方心意——恋爱——求婚——结婚,而且中间介于他的特殊身份还会有无数细小环节。
他是一个、从某些方面讲,非常注重规则和程序的人,结果现在突然从第一步‘爱上’跳到了第五步‘结婚’,脑子里属于理智的那部分已经开口说这不应该,但真实可以说话的嘴巴已经开口:“好啊。”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后面的一切都好办,那种‘这不应该’的判断已经完全被抛之脑后,因为无数有关于结婚的想法正翻江倒海地在脑海里翻涌,一重又一重地压过它。
“教会那边要走一些流程,但是没有关系。你想要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不需要去市政厅办理结婚注册,只需要教堂的结婚仪式。但你会不会也想一份注册文件?我们还有一些文件需要签署,我现在可以联系律师尽快把它们整理出来。婚纱,婚纱你想要什么样的?哦对了,还有婚戒。”
方白鸟永远平和有序,很少见说话这么快、又混乱无秩序的时刻。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又多又杂乱,其中关于教会的那部分也绝非平淡语气‘但是没有关系’所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易做,真要处理起来有无数的仗要打无数的人员要应付无数的内容要解释,但他没有任何烦躁的意思,反而越说越开心。
确实是非常想要的东西,他非常期待。
这种语气和对未来的展望非常能感染带动人,乌又听着听着都有点混乱了,不由自主地开始带入其中并回答人的问题:“婚纱我没怎么研究过呢……婚戒?结婚还有专门的戒指?”
方白鸟自然而然地回答她:“有啊,我们可以买两种。”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问人:“我准备一下,向你求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