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洲挺想得开:“我觉得付出本身就是一种回报。”
屋外的对话乌又一无所知,她现在只想把乐尽赶紧弄走,免得一会儿不知道谁又来了。
所以等乐尽一开口说那个电影真的值得一看,乌又立马点头:“行行行看看看。”
乐尽没想到惊喜这么突如其来,“真的?”
“你今天对我好好啊……怎么回事是医生说我的情况有变吗?”
“算了无所谓,你知道今天收到你那条消息时我在想什么吗?”
乌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一听到这话,心里一阵绝望,心想,果然,这句话还是来了。因此,完全没有跟人闲聊的意思,站起来就把人往外推:“快走快走,我要上课了。”
乐尽还想抵挡一下,后来发现根本抵挡不了——乌又劲儿是真大啊。
一方面对方劲儿大,一方面自己半残,乐尽在半空中扭把了两下硬是一点作用没起,几近丝滑地被人推到了门口。
千钧一发之际,乐尽一点形象都不顾地一把扒住门框:“等等等等,所以明天我们可以回我家一块儿吃饭一块看电影的对吧?”
此人趁乱夹带私货,把‘吃饭’这件事情给塞了进去。
但时机确实准确,这话从乌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袋里面咣当一圈没怎么细想,她直接回答:“对对对,再见乐尽。”
乐尽抓住最后的时机:“那明晚啊!六点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7章
把乐尽弄走之后乌又终于可以安心上课。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两害相权、上课竟然会变成一件轻松的事情。
总之当视频接通、三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 叶老师看到的就是一张精神奕奕的脸。
“……”叶老师重新确认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课程安排,今天是要上课吧,“这么想见我?”
乌又十分诚恳:“超想见的。”
你比那群男的好糊弄。
十分钟后不这么觉得了。
上学。
人究竟为什么要上学。
科幻小说里那种什么把芯片装进脑子里就能一下子学会知识的科技产品到底什么时候能发明出来?
救救小蛇。
救救小蛇。
救救小蛇。
你们知道小蛇的脑容量究竟有多大吗?
只装得下知识的小河, 装不下知识的大海啊。
屏幕那端叶老师还在问:“会做吧?”
“有思路吗?”
谁能对这种问题回答出‘没有思路’这种答案?
乌又说有。
要淹死了要淹死了要淹死了……
正当小蛇在知识的海洋里咕嘟嘟嘟冒泡儿的时候, 书房的门打开了。
齐占风探了个脑袋进来。
他当然在中午收到乌又那条没头没脑的信息的时候就想来了,结果刚要出办公室电话就响起来说刚收容了某个酒店的倒霉蛋。等都弄好了跑来, 先装腔作势地看看乌由的情况,然后问人可不可以去看一下乌又。
乌由说只能看一眼, “上课呢, 大事儿。”
于是齐占风也只打算打个招呼、看人一眼。
没想到乌又一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和黑暗中骤然打开的灯泡一样,亮得齐占风都恍惚了一下。
……怎么着?
然后就见乌又先看两眼屏幕, 再横向偏开脑袋, 最后鬼鬼祟祟对他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齐占风不愧是多次带人翘过课的人,一眼就明白了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悄无声息走过去, 在人桌侧一跪,接过乌又推过来的演草纸就帮她做题——哦,今天学物理。
屏幕里叶老师大概是发现乌又停了,问人还在线吗?
乌又说想着呢,那种不要打扰我的语气,“刚有思路。”
叶老师像是被她逗笑了,“行。”
“对了,跟你说件事,明天咱们不上课啊。”
“我这边有点事情。”
乌又立马扭过头去:“真哒!”
“……”叶老师, “也不必如此快乐。”
说话间齐占风已经把题做完,但是听到叶老师说的话后、又低头补充了一句,然后才把演草纸推回给乌又。
乌又快速上下一扫, 就见答案最下面斜出一句话——明天下午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那边叶老师已经在催,她忙着回答问题,也没顾上多想,匆匆忙忙对人比了一个可以的手势。
齐占风心满意足。
他做事很利落,掏出手机、单膝跪在那儿一分钟时间选好片子买好票,然后截图给乌又一发。
乌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得一震,屏幕亮起。但她也没有看,整个人正全神贯注地尝试理解齐占风的答案写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齐占风等她两秒见她没有反应,干脆拿过她的手机。本来只想给乌又示意一下看看自己的消息,没料到乌又根本没有设置密码,手指一点上弹出来的消息就直接解锁。
齐占风愣了一下,然后把屏幕把乌又眼前一放,态度非常明显——你不看,我不走。
乌又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感慨,这群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平常看上去不是挺有正事儿的吗?
小蛇被他们弄得已经快要学会叹气,看一眼手机、再看一眼齐占风、再抬脚往前一勾齐占风那条支撑腿让人啪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冲人下巴一挑:
——看到了,闭嘴,跪安。
齐占风老老实实跪安了。
之后终于没有人再来打扰,乌又开始踏踏实实吃学习的苦。
太苦了,苦不堪言,学海怎么又深又苦。
中间方白鸟倒是又发了一次消息,问她明天在他家吃饭可不可以,吃完饭后一起去看电影。乌又当时正被学海苦得三魂没了两魂,残余的一魂只够支撑她认字、以及回复一个好的。
因为上午缺课的原因,下午的课程一直上到近七点,结束的时候乌又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乌由进去叫人吃饭的时候甚至第一眼没找着人,第二眼才看见躺在地板上的人。
乌又整个人仿佛变成一条脑容量极小没什么思维能力的小蛇,正在地上慢吞吞地滚过来……再滚过去……
乌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觉得有点心疼,觉得有点有趣,觉得怎么样都好、怎么样都比困在神屋里要好。
然后他走过去选好位置坐下,等了一分钟,乌又慢吞吞地滚进了他的怀里。
他抱着乌由,给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人能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腿上。
乌由:“阿又。”
乌又:“嗯?”
乌由垂眼看着她,然后搓了搓她的脸:“不喜欢的话就不学了。”
乌又被他揉搓地哼哼了两声,闷闷地拒绝:“不行的,”然后偏了偏脑袋一口咬住他的虎口,但是没有用力,就和小蛇磨牙似的那么叼着,于是发出的声音更模糊,“叶老师说要学习。”
“是么。”乌由挑了下眉,“叶老师好像很好。”
“是很好的,而且她好很厉害,能……”乌又比划了一下,“劈开这么厚的砖头。”
这下乌由是真惊讶了:“……了不起。”
两人这么聊了一会儿,直到乌又终于缓过来,他才把人抱起来说去吃饭吧。乌又站直了又有点想耍赖的样子,跟在乌由后头亦步亦趋、用脚尖去踩他的脚跟。
乌由笑起来站住,乌又撞到人背上,也不躲,就势伸直了胳膊往人背上一趴。乌由后伸两手托在她身下,把人往上一颠,乌又快乐的哦了一声,然后落下来被人稳稳背好。
今天的晚饭难得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吃,桑法有个重要的工作会见,齐占风有场手术,方白鸟和严洲似乎因为同一件事、在来过医院这边后差不多一起离开,而乐尽……不清楚有什么事情、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乐尽下午离开乌由的病房后,在护士站晃荡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结果一开门就看到方白鸟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听到开门声他向这边瞟了一眼,然后做了个眼神示意,过了两秒钟他回复完消息放下手中的手机:“去哪儿了?”
这句话语气很轻松,但乐尽悠然地一挑眉:“你呢?没去看看乌由,直接来看我了?”
他单手插兜晃悠过去往人对面一坐,语气戏谑,“对我这么好啊,主教大人?”
方白鸟微微皱了下眉,那种有点无奈的笑容:“我一会儿就走了,和严洲一起去见林家的人。”
乐尽显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该早点见,最好能一举拿下。有了林家的支持,严洲弄他那个私生子哥哥和弄狗似的。”
方白鸟:“你查过他了?”
乐尽轻蔑地耸耸肩:“都不需要仔细差,那人做事手段劣质的很。真奇怪当年严洲怎么会被这种人弄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