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渡昙》作者:斐棉【完结】
【文案】
被师父捡回逍遥门后,路昙仗着过人的武艺,成了宗门内人人皆知的“小霸王”。
上至大师姐,下至小师弟,无不认同她是个练武奇才。
路昙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下山称霸江湖,然后功成身退回到逍遥门,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米虫。
——直到她在师父的桌案上发现一封三年前的求救信。
写信之人是三年来音讯全无的大师姐,信里提到的地方是她从未去过的千里之外的都京。
路昙收拾行囊,毅然决然地下了山。
——称霸江湖前,得先把最宠她的大师姐给救回来!
谁料这一路险恶难行,路昙忽然觉得,江湖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有山匪在客栈仗势欺人,路昙扬鞭冷笑:姑奶奶今日来教你做人。
镖局惨案迷雾重重,江湖客们避之不及,路昙偏要以身入局,查个水落石出。
比武会牵扯出武林秘辛,路昙终于发现,这世上可怕的从不是谁手中的棍棒刀剑,而是藏在光鲜皮囊下的人心。
——那她便撕开这层体面,让那些脏污无处遁形!
这些时候,总有一位自称江湖客的玉面公子跟在路昙身侧。
路昙出鞭斥匪,凌知许便护住躲在她身后的可怜人。
路昙决意查案,凌知许便帮她扫清暗地里的阻碍。
路昙要将那躲藏着的罪恶掀给世人看,凌知许便送她最锋利的宝剑,助她斩开天地间的污浊。
后来他找到大师姐的线索,也笑眯眯地双手奉上。
路昙问凌知许,想要什么回报。
凌知许折花簪进路昙发间,在她头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路昙僵立良久:这花有那么好闻么?
*
很久之后路昙才知道,他不是在闻花,而是在吻花下的人。
而那时她已经见识过他的另一重身份——都京城里人人惧之的怀昭侯。
侯爷与江湖客,本该是不相交的两种人生。
但那又如何?
他既属意于她,便该化作东风,渡她走上这一程。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江湖 天之骄子 成长 救赎
主角视角路昙凌知许
其它:古代言情、武侠、HE、成长
一句话简介:他渡不如自渡
立意:因信念而生,为信念而行
第1章
杨柳吐新翠,艳桃迎早春。
落星山昨夜下过一场雨,太阳升起后,山上便只剩下茫茫的白,仿佛画卷中描绘的飘渺仙境,散发着朦胧的美丽。
依路昙之见,今日诸事皆宜,唯独不宜动武。
师父大清早就让他们在演武场集合,举着武器你来我去,煞风景,也煞心情。
不如溜回寝房补个觉,再醒过来就直接去吃午饭了。
路昙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地看向拦在自己身前的楼岳。
楼岳板着一张脸,那双不讨人喜欢的黝黑眸子正无声地注视她。
路昙眉心微微蹙起,楼岳个子很高,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刚好挡掉了她最爱晒的阳光。
他们二人年纪相仿,常常被师父卓玄真人安排在一起练习。但今日师父和大师姐都不在,谁也管不到她路昙的头上!
路昙轻哼一声,旋即往左走,楼岳紧跟着往右,又挡在了她的面前。
路昙沉下气,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同小孩子计较,转而往右走,楼岳立刻改道向左。
欸——这死小子,还跟她杠上了。
路昙冷冷道:“让让,挡路了。”
“挡的就是你,比试还没结束,别想溜回去休息。”
楼岳嗓音很是低沉,说话时就像在深不见底的池水里投入了一颗石子,直勾着人俯身向前探去。
可惜路昙并不吃他这一套。
按照拜入逍遥门的时间来算,楼岳算是她的小师弟,但他从不唤她“师姐”,她便也不以“师弟”称呼他,遇事只喊他大名。
楼岳也从不和她客气,还总在她准备翘掉早课的时候,拎着那把绿得晃眼的宿水剑堵在她面前,嚷着要与她比试一番。
……就像现在这样。
距离早课结束还有不到半个时辰,楼岳连输给她几局,却丝毫不见退意。
路昙没好气道:“你不累,我还累呢,收你当徒弟的人又不是我,怎么偏要我天天陪你练。”
“不练就不能变强。”楼岳道。
路昙嗤之以鼻,“我还不够强么?除了大师姐以外,这逍遥门里谁还打得过我?落星山上的猴子见了我都要绕着道走。”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楼岳固执道,“你总不能赢遍天下所有人。”
“怎么不能?”路昙轻啧一声,“要不是师父不许我们随意下山,我早就去闯荡江湖了。”
楼岳终于不再作声。
路昙正准备挪步,楼岳却倏地开口:“闯荡江湖也未必是件好事。”
路昙瞥了他一眼,吃不到葡萄的人才说葡萄酸呢。
她双手交叠背在脑后,悠哉地说道:“可我满身武艺总要有施展的地方啊,等我在明日的比试上赢了大师姐,便求师父允我下山去。”
逍遥门每逢春季会举办一场全门弟子参与的比试,倘若在比试中夺得魁首,便能同师父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以往那些年的比试,最终都是大师姐将魁首收入囊中。
去年遗憾落败后,路昙卯足了一整年的劲儿,只等今年比试开场,与大师姐一较高下,争一争这魁首的席位。
不为其他,只为了那份奖励。
至于到时候是选下山闯荡江湖,还是这辈子都不再上早课,她还得谨慎考虑几日,才能得出结果。
楼岳甩出宿水剑,对上路昙被憧憬填满的目光,“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今日你总要与我过完招才是。”
路昙撇了撇嘴,带着些许怒意说道:“好啊,既然你不长教训,我便让你好好吃够苦头,省得再来烦我。”
楼岳只道:“请。”
话音刚落,路昙果断出手,银鞭随着她的动向在半空中飞速游走。
楼岳抬剑去挡,只听得“啷当”一声,银鞭与剑刃相撞,荡漾出炫人眼目的弧光。
路昙脚跟一旋,后撤半步,手上的银鞭也随着她的步调回游。
楼岳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立刻将力量集中到手腕,一剑挥出劈山之势。
眼看楼岳中了圈套,路昙再度扬鞭,挥舞出一个漂亮的螺旋,朝着他面门刺去。
“你上当了,小、师、弟。”
路昙反手甩鞭,楼岳的宿水剑被打落在地,溅出一抹碧光。
路昙轻啧两声,好漂亮的一把剑,可惜落在了楼岳这个臭小子手里,再漂亮也只是个废物。
据楼岳所言,这把宿水剑由一种极为罕见的矿石制成,所以才会通体呈现碧色。宿水剑剑如其名,在日光下如同浸入水中,十分惹眼。
逍遥门的弟子大多是被师父捡回来的孤儿,所用的武器也是从逍遥门的武库中取出来的,路昙当年也是如此。
一众人里,偏偏楼岳是个例外。
他被师父带回逍遥门的时候,背上便背着这把宿水剑。
路昙甚至还能回忆起那时的情景。
楼岳小小年纪却穿着一身黑衣,只知道躲在师父身后,无论如何也不愿抬头看人。
路昙向来好奇心旺盛,干脆蹲到地上仰头看他。
这一看,险些没给她吓得叫出声来——那双黝黑的眸子里仿佛凝着一层厚厚的冰,空洞又无神。
“比试已经结束了,楼岳。”
路昙没立刻收回鞭子,而是用它点了点躺在地上的宿水剑,“你这么计较输赢,要不要找个本子记一下,今天到底输给我多少次。”
楼岳没回应她,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浪费时间是人生一大罪过,为了楼岳浪费时间更是罪上加罪,罪加一等。
路昙冷哼一声,转身向演武场外走去。
*
想从演武场回到寝房,师父的书房是绕不开的必经之路。
师父不监督早课的时候,多半是在书房处理门内要务。所以路昙经过时,下意识地压着气息,放轻了脚步。
悄悄地,悄悄地溜过去……
只要顺利溜过去,等待着她的就是温暖又舒适的床铺了。
“孽徒,你可知错!”
路昙立刻弯下了身子。
这突然砸过来的怒吼,令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被师父发现了?
趁师父还没让自己滚进去认错,路昙赶忙打起腹稿。
头痛的理由上周用过了,吃坏肚子的理由前两天也用过了。
要不……就说自己方才一直被楼岳拽着比试,结果崴了脚,必须回寝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