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韫儿很爱陛下的,您不能这样!韫儿自小很可怜的,您怎么总是欺负韫儿。”
元昭帝将她手指含入口中,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宁韫瞧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的,终于还是哧哭了一小声,没想到他却笑了,说她方才发出的动静有意思。
“朕知道你有心,你爱着朕。”
他只说爱,却不说欺负的事。
元昭帝揽着宁韫坐起身来,目光幽沉,他将那彩雉翎子放在两人之间,捧起宁韫的脸品尝着她的唇瓣,而后撬开齿关掠夺占有。
谁让她喜欢嘟哝起嘴巴,像颗石榴颜色的葡萄似的在他眼前直晃。
不是勾引他又是什么?
元昭帝想,还好他是正当年时遇到了宁韫,这样会撩拨人心,若是他才登基那几年遇到了,只怕他那时年轻气盛,根本克制不住,他要坏了江山社稷,要做了昏君,更害了两人。
宁韫只能是他的,他的儿子不懂得如何爱她,也并不能护好她。
“朕知道你爱朕,若如此,是不是应当听朕的话?”
元昭帝在宁韫耳边低声说道:“朕倒也担心你祖母不答应,不过也的确有个办法,你乖乖的,朕自然也就告诉你。”
宁韫也被他撩拨得身上发烫了,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只要他告诉她是什么办法就好。
他用那条害人的翎子在宁韫唇瓣上轻蹭,她知道,这个翎子可不会只欺负她这里的。
“子嗣的事难有定数,想要有很难,要想没有,不同房亲近便是了。”
他让宁韫好好想想,若她有了身孕,老王妃一高兴,或许就答应了呢。
宁韫已经没有机会想了,她被骗了,彻彻底底的骗了,陛下最不好了,陛下最坏了,陛下只会欺负她一个小姑娘,仗着她爱他。
被他抱进浴桶里,宁韫在热水中泡了许久,身上才恢复了一点力气,她瞧着那条扔在地上的湿漉漉的彩雉翎子,心里有许多气。
再等等!她还有些没精神,等等她就要和陛下闹了,她和他闹完了,直到明日夜里,也不和他说一个字,若他还是欺负她,她就去找太后娘娘。
元昭帝见她不再是方才那样目中失神,将她抱紧了一些,为她轻揉着后腰。
“生气了?”
宁韫点头,他居然说生气了就好,他就喜欢她恼横的模样。
她拍打了几下水花,可是看着他喉结上水珠凝集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狠不下心来,没有办法,她还是爱着陛下的,她会包容他的。
宁韫摘下了粘在他胸口前的一片花瓣,枕在他怀里,元昭帝又哄了哄她,忽然说道:“不是韫儿所想的那样。”
“唔……韫儿想什么了?”
“朕同你祖母的事。”
元昭帝拨弄着她鬓发,喃喃道:“当年朕是所有皇子中最年幼最不起眼的,那时候周王势大,他又娶了你祖母和先驸马女儿,亲疏远近朕分得清楚,所以朕没有因她从前支持周王怨恨她。”
“昔年姑母对母后和兄长多有照拂,朕也想过留周王妃一命……但是她只愿同周王赴死——她当年一死,终究是让姑侄之情生疏了。”
之后他便抱着宁韫不再说话了,半夜宁韫忽然从梦中醒来,她摸见身边空荡荡的,下了床打开连廊的门,看见元昭帝披着外袍坐在案前批奏折,一旁宋天亭和黄云陪着。
她回去寝殿,看了看窗外月色,知道如今已经时候不早了,想起沐浴时陛下说的话,心中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她挽起手对着月亮拜了拜,她一直都有好好修行,好好供奉仙君娘娘,从没有不敬。
爱她的人太少了,她一个都割舍不下,从小到大,从今以后,她也只会求这一次。
就让她拥有祖母的爱,也拥有陛下的爱吧。
第二日元昭帝没有上朝,起的比平日里略晚了一些,他忽然发觉宁韫今日话少了许多,不再追问他皇宫里的事,或是朝堂上的事,马车上也乖巧安静地坐着,都不再往他身上滚了,甚至劝他好好歇息。
她一定要他枕在自己膝上,说要为他揉按眉心和两鬓,元昭帝倒也任她摆弄了,闭目养神了片刻,宁韫一点点将手臂从他颈下抽离,他正想起身,宁韫忽然在他面颊上轻啄了一小口,而后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间。
她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呢喃着,却有一些壮士断腕一般的决绝:“韫儿不怕了,韫儿会和祖母好好地说,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第84章 if线1:香衾卧(十五)
元昭帝思虑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起身,任宁韫枕着他的膝头,靠在他身侧。
她呼吸的时候,小扇似的睫毛便微微翕动,颊边碎发随着马车轻微的摇晃拂动,在她没有抬眼看他的时候,元昭帝垂眸看着她,指腹不自知地搭上她的腰侧。
车轮碾过山道碎石,吱呀作响,天地缓缓。
元昭帝靠在车壁上微微阖目,他忽然觉得,这般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在马车里度过这样一段宁静的时光也好。
到了青天观后,宁韫爬起来小声叫着陛下,元昭帝才假装自己浅浅睡了一觉醒来,眉目间带着三两分惺忪。
宁韫忍不住弯起眉眼,娇糯嗔道:“陛下今日可睡得沉呢,昨儿分明与韫儿一同歇下的,今日又没有早朝,怎么还是这般贪睡?”
她凑近了一些,问他昨日是不是偷偷起来批奏折了。
元昭帝淡淡看了她一眼,唇角微牵,说:“是,朕昨日就是起来批过密折,你待如何?”
宁韫一愣。
宁韫没想到他就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居然都不等她质问质问,他就开始反问了。
若是这样,她还怎么佯装生气地质问一番,他干脆利落地认了,倒让她一肚子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儿。
宁韫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不行,您不能这样,您要回答说没有!”
元昭帝喝了口茶,宠溺地说:“好——”
他向后靠了靠,慢悠悠补了一句:“朕昨日的确是夜里起来批折子去了,韫儿怎么知道的。”
宁韫偏生就吃这一套,笑着接着刚才的话说:“那您要答应韫儿今后不会这样了,不然韫儿夜里就牢牢抱着您让您哪里也不能去。”
“您不能这样了,多伤身体啊,今后韫儿也会少缠着陛下,韫儿也可以帮陛下分忧的呀!”
元昭帝垂眸看着她抱紧自己手臂的小手,纤细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他喜欢将她的手全然包握在掌心,似乎是不太相信她不会缠着自己这句话。
他挑眉问她:“这还没有当上皇后呢,怎么就已经开始想着要干政了,不知道这是大忌吗——又想犯欺君之罪了?”
按照他这样说,宁韫每天要犯不下十次欺君之罪,宁韫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故意气她,便直往他怀里钻,跪坐在他大腿上。
元昭帝仰面亲了亲她,说罪名可以先不计较了。
他说干政,不过是想逗逗宁韫,他知道宁韫不会,可是如今细细一回想,发现宁韫方才说要在政事上帮他,他所想的不是她应不应当,而是能让她做些什么。
宫里的女官并不少,他打算让宁韫做皇后了,又为什么不能让宁韫干政?
只是他并没有告诉宁韫自己的想法,转而问她方才自己睡着的时候,她有没有不乖做坏事。
宁韫忙说自己很乖的,元昭帝想起方才她说的话,觉得的确是很乖。
甚至,他觉得宁韫有些傻,让他心疼得厉害,她能好好陪在他身边,便是替他分了大忧了。
元昭帝抬手将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蹭。宁韫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嘴里“唔”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两人耳鬓厮磨了片刻才下车,元昭帝还拔了宁韫一支素花金钗,和他头上的白玉簪换了一下。
*
两人进天青观的时候,侍奉着老汝南王妃的小侍女正在院外洒扫,先看见的宁韫,顿时停下手上的活,亲切地喊了一声小姐回来啦。
可是再一偏头,看见元昭帝,小侍女顿时面上一僵,连忙跪下行礼。
“奴、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她都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怎么陛下忽然亲自来观中看望王妃娘娘了,还是和小姐一起?
这……怎么会是跟在小姐身后呢?便是要来,不也应当是小姐和宁王殿下一起来吗?小姐不是要嫁给宁王殿下做王妃的吗?
只是她不敢怠慢,连忙进内殿为两人通禀,元昭帝叫住了她,小侍女立刻定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元昭帝让宁韫先在外面等着自己,宁韫挽着他的手小声问道:“为什么呀?”
元昭帝在她发顶上揉了揉,说这是长辈们之间说话,她一个小丫头进去插嘴什么。
宁韫连连抗议:“韫儿才不是小丫头!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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