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对他这个人,对他的身子,对他的什么都好。
——她喜欢他,她需要他,这个认知才是李元牧最销/魂的快乐。
甚至退一万步来说,倘若李婧冉想尝试一些玩具,李元牧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抵触。
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很乐意亲自去挑选玉材、亲手雕刻打磨、确保能带给她最好的体验。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尽可能地将这个体验打造到好得让她再也瞧不上别人。
倒也不失为一种留下她的手段。
除此之外,若只是看行为本身,李元牧最依恋的仅仅是一个拥抱。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李元牧第一次时被系统留下了深刻心理阴影的缘故。
他喜欢抱李婧冉,也喜欢被她抱,李元牧对拥抱的渴求甚至重到了上/瘾的地步。
拥抱能给他一种踏实的感觉,让他能最以最亲密的姿态感受到她的心跳和体温,让他最大限度地和她肌肤相贴。
如今抱到了李婧冉的李元牧就像是满血复活了一般,杏眸惬意地微眯了下。
李婧冉为她的肮脏思想在心中默默道歉,任由李元牧把她拥在怀里,靠在他身上:“我来的路上,看到封城水患后流离失所的百姓尽数涌来了明城。”
“是。”李元牧应了声,缓慢地在她耳畔道:“封城天高皇帝远,我先前就疑心封城的水坝有问题。本想着人去探查加固,奈何用人时才发现......竟无合适的人选,这才一拖再拖。”
毕竟大晟此时还没有科举制度,朝堂之上也并非用人唯贤。
说句不客气的,大多数世袭的爵位都是蛀虫,平日里拿的好处不少,在繁华盛世也能糊弄糊弄过去,但真到了遇到事时才会发现是一团散沙。
李元牧在刚继位时就发现了这个根本性问题,只是这又是个死局,每个大家族背后都盘根错节,轻易动不得。
他当时又年岁尚小,先是要处理完先帝的烂摊子后搭建三足鼎立的铁三角政/局,又恰逢大晟瘟疫,各种事情接踵而至,改革之事便放在了一边,谁曾想如今却酿成了大祸。
“只是......”李元牧揉了下眉心,“这水坝即使有问题,少说也还能撑个三五年。”
这也是为何李元牧先前虽然烦恼,但也并未将封城水坝当成他的重中之重。
大晟远远还有许多更紧急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他在每日处理政/务之余,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花费在并没那么紧急的事情之上。
“你的意思是,它被有心人动了手脚?”李婧冉从李元牧的话里提炼出了关键信息,蹙了下眉确认了句。
“尚且无法盖棺定论。”李元牧回答得很谨慎,“只是......封城前脚刚大乱,楼兰后脚就有了躁乱之象,这难免令人心生疑窦。”
“楼兰躁乱?!”李婧冉愕然回眸,看着李元牧问道,“何时的事?”
“今日清晨。”李元牧应得很快,漂亮纯良的脸庞尘沉了神色,“大晟流露出去的军防图,应当是流露到了楼兰手中。”
李婧冉与李元牧定定对视片刻,缓慢地说出了李元牧心中所想:“可是真正的楼兰二皇子明沉曦,分明已经死了。”
如今的明沉曦被换了芯,自然对这些国家之间的尔虞我诈并不感兴趣。
竞争对手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三大攻略对象,他对整个世界漠不关心,就算全世界的人民在他面前全都死去,他恐怕也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竞争对手自然不可能费那个时间精力,特地将图纸送回楼兰。
那么代替明沉曦完成这一切的人,又是谁呢?
李婧冉在李元牧眼中看到了答案。
她原本是想来提醒李元牧,让他提防裴宁辞早做打算,但李元牧远远比她想的还要聪明得多。
李婧冉都不用给他任何信息,李元牧便已经能够推敲出这一切。
李元牧低声赞了句:“裴爱卿当真是好胆识,好一个大祭司。”
李婧冉望着李元牧片刻,目光从他那天使般纯净的黑色眼眸滑到他红润的唇,少年唇红齿白娇且漂亮,神色间却透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多智近妖,这个词是个褒义词,但当一个人过于聪慧时,旁人与他接触时总是会难以自控地感受到恐惧。
“......你早就猜到了?”李婧冉艰难地出声问道。
倘若李元牧一早便察觉到了裴宁辞的古怪,甚至故意布了这个局就为了验证他的猜想......
李婧冉都不敢深思,只觉得一阵寒意顺着尾椎往上窜。
这得是多么可怕的谋略和布局啊。
李元牧敏感地捕捉到了李婧冉嗓音里畏惧,他的神色微不可查地顿了片刻,只是又懒懒散散地用脸庞蹭了下她的颈窝,拉长语调道:“我若是真有这本事就好了。”
李婧冉仍有些将信将疑,随后又听到李元牧半真半假地喟了声:“那我想必今日就不会吹那么久的冷风了。”
她缓慢地长舒一口气。
是啊,他方才的焦虑做不得假,倘若这一切当真都是李元牧计划的,他不应当会如此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