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牧说完这番话后,盖棺定论:“阿姊,当真是对我用心良苦。”
李婧冉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就叫传说中的自我pua吗?
她这都还没开始给李元牧洗脑呢,他自己就把自己感动坏了。
胡思乱想了一大堆后,眼泪汪汪地表示:阿姊当真好爱他。
李婧冉忽然对华淑长公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让李元牧在她面前乖得像条狗狗似的?
这技能要是她能学会,想必就不会面临和当事人发生纠纷的尴尬情况。
就是不知真正的华淑究竟是否还存活于世。
华淑这种存在,应当就是最有助力的友军,和最令人头疼的敌人吧。
李婧冉心中如是想着,嘴上分外淡定地应道:“原来阿姊在你心中竟如此心狠么?”
她瞟了眼李元牧,李元牧神色有些纠结,似是想说“是”,但又碍于她的颜面不好意思说出口。
哦,这坦诚的少年啊,一看就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连阿谀奉承都不会。
“那舞姬我已着人带回了长公主府。”李婧冉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下“阿冉”的去处,并且见缝插针地试图扭转他的思想:“杀人是不好的,有损功德。”
李元牧对她的安排并无异议,注意力反而在后半句话上,面色有些古怪:“功德?阿姊何时变得如此心软了?”
“我近期开始吃信佛了。”李婧冉面不改色地扯谎,生怕李元牧不信,还似笑非笑地补了句,“没办法,谁让大祭司就吃这套呢,本宫既想要他,自是得付出些诚意的。”
在方才的相处间,李婧冉就发现李元牧极度缺乏安全感,而这恰恰是她可以利用的地方。
她自是不可能一下子给足他安全感的,这举动会与华淑的性情大相径庭,且会让心思敏感又多疑的李元牧起疑心。
但李婧冉却得俘获李元牧,那怎么办呢?自是要给一个甜枣,再给一个巴掌,如此推拉之下方能加深他对她的入骨依恋。
既然李元牧如今视裴宁辞为心头刺,那她不妨就用这根刺插进他心里,隔三差五地搅动一下。
思及此,李婧冉眼波流转地笑着继而道:“大祭司的生辰快到了吧?你说,我该为他操办个怎样的生辰礼?”
李元牧紧抿了下唇,语气有些硬邦邦的:“大祭司的生辰被定为上元节,自是该与民同乐,阿姊何须为他费心?”
“这样啊。”李婧冉故意做出恍然模样,笑着注视着他道,“那我不妨为他提前庆生吧。后日可是个良辰吉日?”
李元牧沉默两秒。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却又不说出口,只是红着眼圈瞧她。
只是在李婧冉看不见的地方,李元牧藏在袖下的手却紧握成拳,深深嵌入皮肉里。
那团幽黑的鬼火又开始在李元牧心中撺起,叫嚣着要让他用他人的鲜血抚平心头的暴虐。
杀了裴宁辞,杀了他,阿姊眼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就在这个想法几欲成型时,李婧冉却伸手再次敲了下他的脑门。
李元牧茫然抬眼,却见眼前的女子笑得妩媚,桃花眼上挑,凝着他道:“陛下在怕什么?”
她循循善诱道:“你是本宫的弟弟啊,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脉,这世上无人比我们更亲近,知道吗?”
“本宫对裴宁辞只是玩玩,等到手了、玩腻了,自然就会将他弃之如敝履。”她挑眉轻笑,指尖划过李元牧的脸庞,“而你不一样,你何必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此上心?”
无关紧要。
这四个字在极大程度上安抚了李元牧,他心头方才还汹涌翻滚的黑海像是被插了根定海神针般,顿时安宁了下来。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仗着阿姊的宠爱得寸进尺:“那我的冠笄之礼,也要阿姊亲手操办。”
“这有何难?”李婧冉笑着应允他,心中都已经想好要外包给谁去做了。
给银药吧,或者给许钰林,左右府中大小事物都是他在一手操持,想必这件事也能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元牧听李婧冉答应得如此痛快,便又有些迟疑,反悔道:“不,让阿姊操持太累了。我只要一份贺礼。”
“贺礼”这两个字让李婧冉眉心微跳,她又想到严庚书为她梳妆打扮,而后把她当成贺礼送给李元牧的情形。
李元牧比严庚书单纯得多,他口中的贺礼应当真的是简单的贺礼吧。
李婧冉想到少年这分外纯情的模样,压下心头的那些不正经画面,只是问道:“什么贺礼?”
李元牧定定瞧她片刻:“你。”
李婧冉:?
她怀疑是自己的思维太过肮脏,疑惑地开口确认道:“我?我的什么?你是瞧上了我的什么东西吗?”
李元牧面色绯红,羞涩地道:“阿姊,我想要你。”
他抿了下唇,强忍着心头的燥意道:“想和你共赴云雨,想让你快乐,想真正地拥有阿姊。”
李婧冉听得呼吸一窒,险些呕血。
她以为自己在努力把李元牧往社会主义姐弟情的道路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