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白歌掀了掀眼皮：“怎么样？系统对你有限制吗？”
079东晃西晃的晃悠了几圈，才道：“没感觉，系统好像没办法操控这里面。”
“好，这样便更加方便我们行事。”陶白歌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之前的高级副本中，陶白歌害怕079被系统发现踪迹后强行清除，一直没让它出来。但终极副本不同，如果其他等级的副本相当于系统的地方，那终极副本就是独立于系统统治外的一个连接现实与游戏的出口。
这个出口因为迟风入道离开一度崩塌，即便修复好以后，也逐渐脱离了系统的控制，所以系统的权限在这里能使到的作用还不如作为外来者的079。
“咕咕你放心，我们这次一定会成功的。”079在陶白歌头顶转了转，最终还是窝到了她的头发里，终于回到熟悉的位置了079，舒适的长叹一声，“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啊。”
陶白歌闻言弯了弯眉眼，道：“嗯。”
应完，她一边听着头顶079欢快的小呼噜，一边看着村外的雪景出神。
这时的风比起方才已经小了许多，但大雪依旧未停，雪窸窸窣窣的声音与远处小炉子里炭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融在一起，既让她再这样的情况下感到了许久未感受到的安宁。
突然，在目光中的一片雪白之上，冒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点，那个小点正在快速向村口移动。
陶白歌凝神看去，隐约像是一个人，她立刻向一旁的胡子大叔看去，然而，不知是不是方才热酒喝多了，他竟然靠着柱子打起了盹。
“79，能看见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陶白歌问道。
079转了转身体，片刻后：“不行，太远了，只能看到那个人脸上带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是面罩。”
“面罩？”陶白歌眯眼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思忖道，“难不成是A村派来的人？”
或许可以趁着胡子大叔睡着，先抓起来审问。
陶白歌正要有所行动，突然头顶传来声响。
【叮咚，敌人出现，请猎人尽快击杀敌人，捍卫村庄！警告，如果不能消灭敌人将视为任务失败。】
【警告，请立即动手，十、九、八、七……】
系统吹出的声音愈发急促，这么看来，那人应该不是X，如果是X这个Boss，定不会这么早便被杀掉，这极有可能是刷新出来的一个探路的小怪。
看来计划没办法实施了。
陶白歌活动了一番僵硬的手指，架起枪瞄准那个移动的黑点。
【……三、二、一！】
“砰——！！！”
子弹射出，正中那人头部。
陶白歌面无表情地收起枪正要下了高台去看那人，突然，她脚下停住，瞪大了眼睛，耳边是079熟悉的惊恐哭喊。
时间的流速变慢，慢得仿佛连雪落下的每一帧都能看清。陶白歌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自己失去了平衡，但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是有人拿石子打了她一下。但很快，她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变快了，心跳快得即将破开胸腔，呼吸变得急促，脑中旷然一片，整个人飘飘然就像是一跺脚便飞起来了。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就会袭来，陶白歌长大了嘴巴，生理性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浑身上下传来一阵特殊的疼痛，就好像针扎一样，刺痛夹着无法言喻的灼烧感席卷全身。
陶白歌这才觉得自己的大脑清明了一瞬，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中弹了。
“扑。”她的尸体倒在高台边，鲜血在身下的雪中晕染开来。
【叮咚，检测到猎人死亡，循环条件达成。】
【副本“莫比乌斯环”初始化加载完成，正在重启。】
陶白歌猛地睁开眼睛。
【叮咚，重启成功，第一次循环开始，进入阶段一：杀死敌人。】
她几乎在醒来的那一刻便撑不住地倒下匍匐在地上，她紧紧地蜷缩着身体，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色因为巨大的痛苦变得苍白。
就在这时，她耳边传来一句熟悉的话。
“哎哟，这天可真冷啊，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与之前一样，胡子大叔照样带给她一壶热酒。
“这个鬼天气，干脆再冷点让A村的人全冻死算了，哎，好想吃腌肉啊。”
陶白歌猛地抬头。
不对，他说的话和之前不一样了。
循环产生了变量。
第69章 莫比乌斯环（三）
陶白歌跟着喝了一口酒,有了之前喝酒的经验，这次没有那么辣喉咙，热酒的温暖流变全身,让她的身体从剧痛的颤抖中渐渐平定下来。
为什么会产生变量？
她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从来到副本到开启循环之间只发生了三件事，分别是喝酒、谈论代号为X的灾星以及消灭系统指定的敌人,而其中只有杀死敌人这一点与循环直接挂钩。
但射杀敌人这一点是副本任务，所以杀死敌人这件事本身不可能以这个作为产生变量的因素,这样将无解。
而在这件事中,除去她有两个人，分别是胡子大叔与那个身份不明的人,胡子大叔睡着了，应该与他无关。人无关,那便只剩下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