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白歌抬头,见石头闷着头一声不吭地将雪铲了一个小堆,便找了个小凳子坐在门檐下,指挥着石头铲出一条道。
“话说你不站岗吗?”待石头铲完雪,陶白歌道。
石头没有应话,一声不吭地背起自己的枪,又找了些吊绳、砍刀一类的东西打包背上。
他就这么走过陶白歌身边,在走到陶白歌跟前后,脚步停下,头也不回地道:“走吧,昨天你站岗了,今天休息,趁着这会儿人不多,我们赶紧去后山。”
陶白歌却不惯着,她翘了翘腿道:“你就这么背着对我说话?”
石头身形顿了顿,回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麻烦你了。”
他表情依旧冰冷,但声音却在发颤,从陶白歌这里看去,隐隐可见他的眼角有些泛红,但他依旧倔强的没有将整个身体转过去面向陶白歌。
079:“哇,酷哥哭了诶,你是不是欺负他欺负得太狠了?”
“哪有,我就是看在他让我觉得似曾相识的份上,教教他该怎么防备敌人。”陶白歌淡淡道。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在看见他倔强的紧抿的唇后长叹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去给村里的人找食物。”陶白歌拍拍身上的雪,背着枪起身,走到石头身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手感挺软。
这么冷的天,他居然不戴帽子,冷风都能把人的头吹得发痛,也不知道怎么扛下来的。
陶白歌独自走在前面,背对着石头挥了挥手:“快走,这个天猎物可不好找,天黑之前得回来。”
石头被头顶的触感震得愣在了原地,许久后,他突然展开一个笑容,眼中明亮得像映了雪光。
他忙跟在了陶白歌身后,道:“咱们要不要就这样组成一个打猎的组合呀?
陶白歌:“不要。”
石头丝毫没注意陶白歌说了什么,自顾自道:“你说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陶白歌:“美女圆球与傻缺。”
079:“噗。”
石头:“……”
后山的风,呼啸着从枯树上掠过,发出阵阵野兽嚎叫般的尖啸之声。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打猎吗?我们连站都站不稳,猎物……”
陶白歌用撬刀紧紧扎进石头缝中,身体匍匐在雪地上稳住身形,狂风将她的话吞没了半截。
石头在她斜前方,闻言稍稍往她的方向挪了几步,原本吹在陶白歌身上的风瞬间被挡了大半。
他回头大声道:“这边是风口,我们通过这里就会好很多,那边冬眠的猎物不少。”
于是陶白歌只得跟在他身后继续走,突然不远处的一点亮光闪了二人的眼,那是在不远处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边,看上去像是一件什么首饰,因为恰好被卡在石缝中,又有高石挡风,在没被吹走。
她吃力地走过去将那东西抠出来,突然一愣。
这是一块刻了花纹的铁片,铁片的周边非常粗糙,幺污儿耳漆雾二吧椅整理本文看上去就像随便从哪块铁架子上拆下来的,甚至还能在边缘看见半个钉子打的孔,但铁片上的花纹极为精细。
花纹被雕刻成了立体的图案,上方为祥云,下方为河流,其中山川连绵不绝,苍穹之中翱翔的鹰隼与河中的鱼栩栩如生。
这花纹极为眼熟,正是他先前在那看不清面貌的女子身上收到的木片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陶白歌反复查看着,突然凝眉,不,并非一模一样,这铁片上没有那木块侧面刻着的古汉字。
“你喜欢这种铁片?”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石头的问话。
他蹲着绕到陶白歌跟前,拿个铁片翻来覆去琢磨了片刻,就在陶白歌都要以为石头知道这个铁片和花纹的来历时,他颇为嫌弃地将铁片扔在了地上。
“这有什么好看的?都生锈了,上面刻的什么东西,杂七杂八的没有个重点,所有的意向乱成一团,好丑。”
石头表情是真的很嫌弃,不似作假。
看来他不知道这些事,陶白歌心下了然,她正要将铁片捡起来,却发现石头扔下的力气过大,铁片被淹没进了雪里。
她眉梢跳了跳,压下蠢蠢欲动的拳头,将铁片拾起,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冰渣,道:“我看着还挺好看的,你不要给我。”
说着,陶白歌将铁片放在了衣兜中,继续往前走。
石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陶白歌,问:“你说的是真的呀?明明那么丑,你要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我给你做个好看的。”
陶白歌没理,他只得追上去,皱眉道:“雪山里经常冻死人,这个小铁片说不定是哪位死者的遗物,你带在身上也不嫌晦气。”
“有什么可晦气的?”
他们终于来到一条岔路,不过那条路与脚下这条不在一个平面上,两条路之间差了两米高。
被雪冻住的土很滑,人踩在上面不好跳远,所以只得借助外力。撬刀这时不好用,陶白歌便将自己的长刀插进土里,脚下一蹬翻了上去,上面的风果然小了许多,至少她能行动自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