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啧皱巴起俊脸，嫌弃经纪人，“咦~~你看看你每次说起元初一，那双眼睛羡慕得都发红。得亏师妹现在的经纪人是俞总！这要还是邱经纪，你得上手生抢！”
真动过此心思的经纪人……
向阳到底了解自己人，看经纪人一脸讪讪，他瞠目结舌：“不是吧？你还真想过抢人啊！”
……
沉默，是此刻片场。
半晌，经纪人恼羞成怒：“所以你才要争气！你看看，元初一开始和你合作时，你主角她配角。你看今天，她一番你二番！”
向阳无辜看着经纪人，杀人诛心插刀：“我这个二番，还靠你撒泼打滚。”
“闭嘴！”经纪人咬牙切齿，“你他娘的还真什么话都往外秃噜啊你。体面，明星要顾体面！”
向阳双手一摊，选择摆烂：“体面什么啊。本来我还想挣扎一把，想着怎么样都不能在演技上太丢脸。”
他试探看向经纪人：“可你看看，人家都奔康城国际电影节了，我要不……算了？”
“算什么算！”经纪人一巴掌呼噜向阳头顶，“给我加倍努力！”
经纪人拉着向阳回到保姆车，分析海川的现状给自家艺人听：“今时不同往日。以往秦总带领海川，大家还讲个情面。俞总风格可大相径庭，他这人吧，实力为王！”
经纪人嘴角抽抽，自己撒泼打滚时，俞总看自己像看大傻子。
“不过，俞总这人，做事很公平。”
谁来称量，向阳和晏昭都不配在同一个天平上过称。
可哪怕自己像个大傻子，俞总认为他有一定道理。基于公司利益考虑，向阳就有资格和晏昭一起试镜同一个角色。
哪怕当时向阳赢面很小，但公司愿意因此走过场，这就是某种意义的公平。
……
……
参加康城国际电影节啊，无论演艺圈从业者何种职位，都属风光无限了吧？
不，邱继宽不是。
这趟康城之旅，于她那叫一个提心吊胆，那叫一个如履薄冰。
本来么，元初一年纪轻轻，能够入围国际A类大奖，入围即胜利，足够证明她的演技！
换句话说，有海川做靠山，差不多可以在国内横着走。
可谁知道俞骁操作这么骚啊！
……
邱继宽完全无法感受康城热情似火的风情，而是追在元初一屁股后面：“元元啊，俞总呢？”
元初一惊讶反问：“你不会以为俞总定了这么个疯狂的宣发计划，不需要做什么吧？”
邱继宽边收拾箱子的东西，边闷声道：“那不能。我知道他肯定很忙，但他不陪你做准备吗？”
“放心吧。”元初一安慰忐忑一路的邱继宽，“PA的品牌部，等会安排人亲自送礼服过来。安塞尔早把我要穿的礼服调度过来，足足有五套，等着我试过后是否需求修改。”
有小阿统在，她很明白她的身体数据并没有什么变化。
“造型师俞总早已经安排到位，是当地非常有名的造型机构。明天一早就到酒店。”压根不用从国内带人过来。
俞骁的人脉，邱继宽本次康城之行，算是初见端倪。她问另外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首饰俞总此前不让我管，他给你说了吗？”
“M&C，《闻香知味》拍摄时，夏小白借用的首饰就是这个品牌。俞总开始不让我戴，是因为他需要和对方谈判。”
邱继宽瞳孔地震，声音都有些许颤抖：“现在让戴，这是拿……拿下来啦？”
“只是华夏代言人，不是全球。”
“可那是M&C啊！”
“宽姐，你得适应。所谓顶奢，产品本身是一回事，游戏规则才更重要。而我……”元初一指了指自己，“是华夏当红女艺人，前途无限。”
邱继宽放下箱子的东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
她茫然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发问：“元元，我还是不明白，你和俞总为什么要赌这么大。明明按照正常流程，《闻香知味》上映，宣传入围信息，争取更多的票房，顺顺当当，多好。为什么要反向操作呢？”
“当然，现在结果挺好。票房持续逆跌，口碑更是惊人的好。”邱继宽咽了咽口水，回想网络因排片不够闹上热搜：“如果我们真获奖，哪怕只有一项，前期积攒的口碑绝对引爆。票房一定会迎来爆涨。”
“可你还是不理解俞总为什么选择现在的宣发方案。”元初一拉开房间的玻璃窗，海风习习，深吸一口后，她转过身看着邱继宽：“你不明白，明明如果开始抢占足够的排片，现在票房累积更漂亮。这样情况下获奖，对票房照样是一记强心针。”
她歪了歪头，做俏皮状学着邱继宽的茫然表情：“为什么有钱不赚？”
“对啊，我的确想不明白。”
元初一背过身，面朝海风，微微扬起头，悠悠道：“对俞总来说，损失一些《闻香知味》的票房而已……排片少，那么能够看到电影的观众，一定是对这个类型有兴趣，或者粉丝群体。”
“大家对质量有信心。也就是说，最后的结果会是口碑好且上座率一定惊人。如此……如果影片获奖，票房爆发力一定势无可挡。”
邱继宽反问：“不捂住入围的信息，获奖后，一样能达到这个效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