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欣赏吴晗的人，在张永军眼中，都很可亲可爱，俞骁和元初一正好包含在内。
……
吴晗每天以全新的目光，注视片场指挥的元初一。
当然，他面容一贯冷峻，基本没什么话，谁也看不出他对元初一的欣赏，像是茶壶沸腾的开水，“滋滋”冒烟。
这当然不包括张永军。
“元元真这么有才？”他调侃吴晗，“总感觉你要不是受限于表达……如果片场有弹幕，估计满屏都是你的感叹。”
吴晗：……
拍《风雪羌塘》，剧组的第二副导，是吴晗同校师弟。在学校也算才子一枚，进剧组锻炼，被吴晗无意识的打击，搞得信心全无。
原以为毕业就能大展拳脚的年轻人，深感积累不够，现在已经考上研究生，准备积累足够的知识储备，再出来闯荡江湖。
吴晗对师弟的无视，和对元初一的欣赏，态度那叫一个天差地远。
……
吴晗沉默点头，又摇摇头，“很奇怪。”
就算张永军是翻译机，也不明白这个奇怪指什么。
他请教吴晗：“哪里奇怪？”
《姐姐》即将转场，离开小乡村的戏份，是元初一的第一场戏。对方正逐一指挥所有工作人员，按照她的设想，一一到位。
两周的时间，所有人无形中对元初一产生极致的信服。她就像个老辣的统帅，对每个螺丝钉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变动了然于胸。
这是一盘大的棋局，剧组所有人慢慢形成默契，在元初一指定的方格内，你才能尽情发挥。
吴晗惜字如金：“经验。”
张永军心领神会翻译，“你觉得，元初一不只是对剧本拆解厉害，不只是画面调度充满艺术性，不只是电影节奏感优秀，不只是调教演员能力卓绝……”
越说，张永军发现，不知不觉间，吴晗有的能力，元初一有。吴晗缺的能力，元初一一样具备。
例如对演员的调教，因为沟通不力，吴晗一直有所欠缺。
他十分依赖演员本身的演技。
张永军如梦初醒，惊悚道：“元初一表现得压根不像一个新人，她像是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后成长起来的导演，对任何可能产生失误的地方，早已防患未然。”
……
系统：谢邀，宿主人在片场，昨晚刚结束系统第八十一次命题作文拍摄。
绝大多数的导演，这一生能完成十部以上作品，已是不易。
每部作品，燃烧的都是真金白银。
系统拥有全球实景，只要宿主想，她能用精神力调度一切图像资源，在系统空间尽情发挥。
只要有想法，只要有剧本，只要擅于视听语言，就能打磨出成熟的作品。
这挂，用宿主的话说，开大了！
她拥有无数次试错！
0成本！
啊，不对，也不是。得耗费无数精力、想法，才能在系统空间打磨出精益求精的AI成品。
可这是问题吗？
元初一最不欠缺的，正是一次次打击中修正错误的韧性。
察觉这一事实，元初一埋怨系统，“你说你要是最牛导演系统，我估计早就完成任务了！你怎么就非死磕巨星呢？还非得是演艺行业的巨星！”
……
张永军情不自禁嘟囔：“……难怪工作人员这么听话，简直指哪打哪。”
张永军抖抖胳膊竖起的汗毛，抬眼看向吴晗，犹犹豫豫问：“这……正常不？”
第314章 不看脸色
《姐姐》转场北焦，拍摄剧本戏中戏情节。
剧组来了一位很特殊的探班人士——李雯姝女士。她以央视电影频道记者身份，对元初一进行人物专访。
采访提纲中规中矩，元初一很配合，专访以极快的速度完成。
完成工作的李雯姝不肯打道回府，选择跟着元初一身后，赖在片场厮混。美其名曰先积累素材，待电影上映，一经爆红，她这第一手的资料，多金贵。
此刻的她，正蹲坐小马扎，歪着脑袋和坐在折叠椅上的元初一聊天。
“真的不需要提前给《姐姐》做预热？”李雯姝眨巴眨巴眼睛，很期待自己能为元初一做点什么。
“我的栏目，可以挤出一大半篇幅专门讲影片的拍摄。相信我，绝对能夸出花来，让人对《姐姐》生出无限期待。人物专访嘛，不讲过往成绩，以转型做节目噱头一样精彩。”
吴晗在掌镜拍摄，按照元初一的脚本，摸索新的拍戏手感。
元初一一直盯着监视器画面，一心二用和李雯姝聊天：“我靠作品说话。”
很漫不经心的婉拒。
李雯姝深深凝视紧盯监视器的女导演，真是位非常特别的人。
无论何时，无论对谁，她似乎都秉持平和平等的态度。
可你听听她说的话，极其平淡的一句回答——我靠作品说话。
何其自信！
作为导演，作为演员，她靠作品。哪怕电影频道主动提出帮忙预热电影，她不需要。
李雯姝深吸一口气，十分认可祖父的评价，“我爷爷说，你就不应该从事文艺工作，天生应该做个军人。”
像是听到感兴趣的内容，元初一总算回头，挑眉问：“因为我武力值高？”
“不！”李雯姝摇头，“因为你有潜力成为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顶尖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