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会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吗?”云乐锦看向同样满眼担忧的小甜糕。
小甜糕和云空都知道, 聪明如她, 这个问题完全是在明知故问。
而且也不需要它们回答, 云乐锦很快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们游戏没有什么临时的活动吗?”
话里的暗示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小甜糕:“……”
有点为难系统了,这就好像你顶着1级新手小号,要求游戏官方给你开99级高玩副本一样离谱。
云乐锦从它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于是她不再多问, 重新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自己手里的作品, 只偶尔抬眼看看, 确定出去的小朋友还没有回来, 便又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情。
她很清楚自己担忧再多也没用, 与其一直忧虑不安,不如将时间利用起来, 抓紧赚钱。
只有这样,下回才能给棉棉买更多的东西,改善女儿的生活,一步步逆转小朋友在那个世界里糟糕至极的处境。
至于棉棉也许再也回不来……云乐锦强迫自己按捺思绪,不去想这种会让她心脏闷痛神思不属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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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世界里,每个安全区的民众分布基本都大差不差。
执政者在中心区域,而后是围绕中心区域居住的富人区,最外围才是贫民区。
所以云棉出城走得其实并不远。
她也害怕城外危险的世界,因此并没有走远,捏着小刀先在靠近防护线的地方挖掘脚下的泥土。
云棉不知道大灾变以前的泥土是什么模样的,但她脚下的这片泥土,是灰黄色的,并且轻轻一掘开,就能嗅到一股刺鼻难闻的腥臭味。
像是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化学物质里泡了好多年,即使捂着口鼻,云棉也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挖了好几个坑,都没有发现土蠕虫的踪影。
同样散发淡淡刺鼻气味的雨水噼里啪啦地击打在雨衣上,小姑娘看着眼前很快被雨水浸泡的坑洼,抿了抿唇,握紧小刀,神色防备的朝远处畸形扭曲的草丛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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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乐锦忽而丢掉手里的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遮掩住自己此时沉冷忧虑的情绪。
她什么克制,什么心无旁骛,女儿在另外一个世界独自冒险,她作为妈妈,却只能隔着屏幕焦灼地等待。
云乐锦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她甚至有种把小家伙拎回家关起来的冲动,这样至少能保证棉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遇到自己难以插手解决的危险。
云乐锦也不敢想这五年,作为孤儿,在那么糟糕的世界里,棉棉是怎么挣扎着活到这么大的。
拼命克制的情绪完全平静不下来,云乐锦干脆重新拿起手机,一次又一次刷新系统可能弹出来的消息。
游戏和现实是有时间差的,可云乐锦拿着手机等到窗外天色漆黑,也没有等到棉棉回家。
她开始坐立不安。
云乐锦并非什么温柔的人,相反,她骨子里对人情关系就极为淡薄,只有棉棉是唯一的例外。
她已经失去女儿一次了。
很难接受再失去一次。
可她又对这样的情况太过无能为力。
“您别担心……”小甜糕偷偷冒出头,小声安慰她:“虽然已经过去两天了,但棉棉应该不会有事的。”
毕竟棉棉身负一整个上层世界的气运,还有十几个世界赠送的功德气运。
在那个修仙世界里,棉棉成为天道之后,并没有再将气运赋予任意一个所谓的天命之子,反而将所有气运回馈给整个世界,用以丰盈枯竭的灵气,提升世界的上限。
但她就是整个世界的天道,所以这些气运同样背负在她身上,再加上之前那十几个任务世界……有一说一,棉棉在新世界里,就算想死,估计都挺难的。
所以小甜糕和云空并没有太担心,也就没有破例搞什么游戏活动的黑幕。
可云乐锦不清楚这一点。
在她的认知里,棉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5岁小孩,是羸弱的常年躺在病床上,被轻轻抱住都会浑身疼痛的小朋友。
在她心中,女儿就是一个易碎的不能有半点磕碰的瓷娃娃。
可现在棉棉已经离家两天了。
云乐锦算过她带走的食物,根本不足以支撑棉棉在野外吃两天。
就在她愈发担忧坐立不安的时候,一直悄无声息的系统提示终于刷新出来一条新的提示。
[您的幼崽独自捕捉到一条土蠕虫(中级),心情+5。]
捉到了!
云乐锦不知不觉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都在这一瞬间陡然松懈下来。
小甜糕和云空也无声松了口气。
棉棉要是再不准备回家,它们都怕云乐锦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威胁游戏的不良行为。
云乐锦被这条系统提示暂时安抚下来,心中略微有数之后,她重新点开游戏商城。
那些食物必定不可能吃整整两天,棉棉估计正在饿肚子,虽然在游戏世界的第二天早上雨就停了,但棉棉才五岁,体力和精神消耗肯定跟不上。
思索间,她已经果断在商城里下单购买了牛奶和一袋暄软的面包,放在自己只有5个格子的游戏背包里。
格子里除了牛奶,面包,还有一瓶完成任务后奖励的没有污染的干净矿泉水,以及一颗草籽,和一个盲盒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