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羊毛，薅谁的不是薅。
疗伤药的药效让黎海对卫锋的制药能力有了点信心，见卫锋端着大锅进了里间，他虽然好奇又忐忑，却也怕卫锋分心，没敢进去打扰。
一个小时后，丹药出炉。这次的成丹率有点低，五份药材只出了三颗。
卫锋最近已经炼了不少丹药，熟练地一拍锅沿，三枚纯白色丹丸立即滴溜溜跳进了瓷瓶中。
他把其中两枚单独装好，交给周北辰，“一人一颗，吃下去就行。”
黎海赶忙主动接过药瓶，“我来。”
“对了，药里缺一味圣炎鸟内丹，我用其他药材代替的，可能会有点副作用。。”
卫锋一面回去收锅，一面补充。
黎海都把姜晓的嘴掰开了，闻言又顿住，“什么副作用？”
“部分记忆缺失，或者认知障碍之类的。”卫锋想了下自己用来替换的那两味药材，“不过应该是暂时的，问题不大，你放心给他们吃吧。”
一听说是部分记忆缺失或者认知障碍，黎海就放心了。
和彻底精神失常比起来，这点副作用不算什么，何况还是暂时的。
他重新撬开姜晓的嘴，把那枚丹药放进去。白色丹丸入口即化，没用水送服就流进了胃里。
黎海又如法炮制，把另一枚丹药喂给了那名研究人员。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两人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黎海又开始担心，“这药没效果？”
“不能啊。”卫锋皱起眉，又过来看了下两人的脉象和眼皮，面露沉吟。
一见他这表情，黎海心提了起来，“怎么了？”
卫锋望向他，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们给他俩注射的镇静剂还有多久失效？”
“还有半个小时。”
“那你们再等半个小时，他们应该就能醒了。”
黎海一怔，这才反应过来镇静剂的药效还没过，是他关心则乱了。
卫锋其实已经认出了周北辰，但他只把自己当来看病的，看完就走，一句话没有多问。
等他的脚步声远去，周北辰又提起之前的话题，“你去可以，不过你有把握吗？”
如果没有把握，多一个人去也是送，没必要冒险。
时绵闻言，果然迟疑了。
周北辰看着，心里便是一沉，事情已经棘手到这种程度了吗？
然而小萝莉说的却是：“我能不能再带一个人去？”
这次的魔血显然比上次麻烦，她还在虚弱期，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
“你是说上次跟你一起那个少年？”周北辰能想到的只有齐著。
时绵点头。
现在修为最高的就是著儿，相比别人，著儿的心性也更加坚韧。
“可以。”周北辰没有意见，又望向那盒符纸，“这个加上救人，一共多少钱？”
“纸符不要钱，救人你给我二十万星币就行。”
“不要钱？”周北辰可是知道她行事风格的，闻言有些意外。
时绵望向他的眼神却很认真，“那东西遗害无穷，就当保护潘达星，保护我这些学生了。”
周北辰沉默看她良久，还是给她转了五百万，“我下属的命没那么不值钱。”
时绵知道他故意多给了，没有拆穿，点开光脑给齐著拨了个通讯，“你在哪呢？”
毕竟要出门，还有一定的危险性，还是得跟对方商量一下。
结果齐著闻言，沉默半晌，“对啊，我在哪呢？”
时绵：“……”
要不还是换一个吧，这人要是在边域丢了，还不太好找= =。
“队长，那件事就这么算了？”
等时绵离开医务室，黎海低声问周北辰，他还是觉得时绵的秘密太多了。
“蓝翔做给风岸那台跨级机甲你看了吗？”周北辰不答反问。
男人大手落在装有符纸的盒子上，“我找郑大师问过，他说里面有些零件的制作方法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机甲体系，而且无法复制。”
“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体系？”黎海一惊。
周北辰声音淡淡，“她的秘密不重要，她的心才重要。”
如果时绵给风启带来的不是好改变，又或者更阴谋一点，那黑色晶石本就是她用来谋取利益满足私欲的，他早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抓起来问个清楚了。
心才重要吗？
黎海沉默，半晌没再说话。
这时候，病床上的姜晓口申口今一声，似乎要醒了。
两人忙收敛情绪站起身，以防万一，黎海甚至拿出了一管镇静剂。
然而这一次，他们对上的终于不再是混沌、暴虐、充满疯狂的眼睛。
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的青年眼神茫然，四处环视，见到床边的两人后似乎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束缚带绑着，“我这是怎么了？”
想起卫锋之前说的副作用，黎海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啊。”
“那这个呢？”
“八。”
认知方面好像没什么障碍，黎海松了口气，“姜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床上的姜晓仔细回想，“好像是因为抢什么，跟人打起来了。”
记忆虽然模糊，好像也没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