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想好合适的说法,裴子野只好向陆元道别,先去处理兵部的事情。
远眺裴子野离开,陆元下了马车,却在门开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惊讶道:“爹,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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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翻了一个白眼:你说我怎么来了
不知道陆元心上人是谁的裴子野: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野男人这么幸运
知道后:原来那个野男人是我呀,嘿嘿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陆元唤了声陆锋,说完,还有些心虚地避开他锐利的目光。
望着陆元见到他,像见到了鬼似的模样,陆锋冷哼一声,狠狠甩了一把袖子,转身回府,没有理会她。
见状,陆元摸了摸鼻子,不敢造次,紧随其后,跟着陆锋的脚步来到书房。只是她一只脚还未迈进书房,陆锋啪得一声,把门甩上,险些砸到她的鼻子。
“爹爹?”陆元心里正发虚,不敢和陆锋正面交锋,小声地唤了声陆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复,便试探道:“若是没什么事儿,女儿先回去了?”
一声不怒而威的嗓音自房内响起:“进来。”声音冷冽,听得陆元不由打了个哆嗦。
陆元垂着头,蹑手蹑脚地开门进去。
她小心翼翼地睃了一眼陆锋,见他脸色凝重得仿佛乌云密布,心下一紧,想着还是缩着当个鹌鹑比较好:“爹爹旅途辛苦了,女儿这就叫下人给您备热水,好好洗去疲惫。”
“你知道我为什么进京吗?”
陆元一怔,这她怎么知道,也不提前给个信儿,一声不响地就到了京城,倒把她吓了一跳。
不过听他的意思,好像他进京是有什么要事,但最近风平浪静,也没听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她自来京城后一直挺乖的,没出去惹祸授人以柄,好向陆锋告状。
这一不逢年过节,二不是回京述职,陆锋不清不楚地来京城,还真是一件怪事。
不过陆锋似乎不打算替她解惑,而是反问道:“刚刚送你回来的是裴子野?”
语气严肃,似审问犯人,要是平常,陆元指定回一句:“您不是都看到了,为何还要明知故问。”但眼下陆锋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陆元不敢顶风作案,只好乖乖回答:“是子野没错。”
“子野?”陆锋冷哼一声,眼睛如两把弯刀,剜着陆元的皮肉。
陆元咽了口唾沫,不明白她又是哪儿触了陆锋的霉头,换来他这番阴阳怪气。
“怎么了,爹爹?”陆元壮着胆子,抬头与陆锋对视,“是哪里有问题吗?”
“我此次进京,”陆锋再次顾左右而言其他,没有正面回答陆元的问题,“就是为了你嘴里的子野。”
陆元不解地“啊”了一声,如果陆锋来京城,是因为裴子野,那么他干嘛甩脸色给她看,况且她和裴子野身份上的转变,刚发生不久,陆锋应该不会这么快知道才是。
她无故被陆锋为难,当即委屈道:“既不是因为我,那您还干嘛还对我这么凶。”
其实陆锋在出发后,到得知陆元和裴子野出去游玩前,心情尚算平静,不悲不喜。
只是一到京城,没见到陆元出来迎接他就算了,还被人告知,又是裴子野那小子把陆元约出去了,念及来京的目的,新仇加旧恨,他看裴子野更加不顺眼,连带陆元无辜牵连其中。
“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委屈上了。”陆锋冲陆元翻了个白眼,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陆元知道事情与她无关,立马大胆起来,不再畏畏缩缩做鹌鹑,敢像大鹅一样跟陆锋呛声:“冤有头,债有主,哪有平白受气的道理。所以爹,您回京到底是为了什么,别是想我了吧?”
“想你?”陆锋深吸一口气,压住被陆元不要脸刺激得快要喷涌出来的怒火,“想你少气我还差不多。”
接着他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陆元:“还不是裴子野,就因为那小子打了场胜仗,在陛下跟前露了点脸。一个小子的及冠礼,陛下还写信给我,问我愿不愿意给他取这个表字。”
本来陆锋心里还是愿意的,毕竟南蛮为患南方多年,不仅是大周的心头大患,也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如今见证了一位少年将军的成长,虽然尚未彻底根除南蛮之祸,但究竟让他们看到了一线生机,为这样的人主持他的及冠礼,再为他取这个表字,陆锋心里还是有几分与有荣焉的。
他常年忧心的事情,眼下也有了突破口,等他百年之后,或许能把守护大周的责任,放心地交给这位年轻人。
不过当看见这位年轻人,几年如一日地纠缠他的女儿,陆锋本还算明朗的心情,瞬间没了兴致,乃至看着心心念念的女儿,也横眉竖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及冠?”陆元不再惧怕陆锋,嘴里喃喃念着这两个字,找了把椅子坐下,掌心托腮对陆锋道,“您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子野这马上就要及冠了。及冠可是大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送什么礼给他。”
陆锋嘟囔了句:“没大没小。”却也没有叫陆元起来,他走到陆元身旁坐下,没好气道,“你爹给他取字还不够,用得着你凑什么热闹?”
“这怎么是凑热闹呢?”陆元放下手,转而撑在扶手上,辩驳道,“您能为他取这个字,便是看重他。作为您的女儿,怎能袖手旁观,不跟随您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