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面容威严的中年警官听声音, 转头注意到了她,“这不是……”
酒妩干笑两声, 赶紧主动问好, “张警官好。”
张警官是刑警组的老警官,平常都在外面办案, 很少如此悠闲的出现在局子里。
“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
张警官握着一个老年款保温杯, 慈爱又感慨地看着她说。
酒妩:“嗯……”
简单寒暄了两句后,张警官让她先别走, 再坐一会,还有事和她说。
话音落,他和小警员同志先出了办公室,站在门边,似乎在讨论案情方面的事。
“你以前来过警局?”身旁的人有些在意地问她。
酒妩淡淡回答,“嗯。”
寻弋:“出什么事儿了。”
酒妩,“跟这个差不多吧。”
她说的含糊其辞。
不知道是在指前几天的猥亵罪,还是杀人案?
“你说清楚点。”
想想每次都是,寻弋问她一点事,就跟挤牙膏一样,挤一点,出来一点。
他有满腔的好奇和兴致也只能依照她的节奏,听她一点一点透露而出,这种感觉让他迫切难熬。
酒妩停顿了一会儿,似乎还是不打算告诉他,冷淡地说,“这跟你没关系。”
寻弋被堵了两回,心情极度郁闷。
他瞥了一眼门外的警察,忽然吊儿郎当地威胁她,“你不讲,我现在就亲你。”
酒妩:“……”
真不要脸。
酒妩妥协还是说了一半,
“几年前川市出了一起类似的碎尸案,被害的几个人我也认识,而且有点儿纠葛,当时我来过警察局。”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与口吻,有种故意吓他的意思。
暗示他,跟她有接触的男人一个个全死了,还都是被剁碎了扔荒地的凄惨死法。
寻弋挑眉,“你别是死神吧。”
酒妩附和,“还真有可能,我家里正好有镰刀 。”
“所以,你应该离我远点,赶紧回北城,我很危险的。”
她艳丽深邃的瞳看着他,想叫他知难而退似的。
寻弋压低声线,不甘示弱,“没事儿,我就喜欢危险的。”
酒妩与他对看,心跳很沉,须臾的安静后,她别开脸,故作沧桑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寻弋笑哼不言。
半晌后,张警官走了进来,他们的两杯茶没喝完,他又给他们拿了两瓶矿泉水,还有几颗花生酥糖,红底黑字的糖纸年代味很重。
“这是你小男朋友?”
张警官一挑下巴,笑眯眯地打趣。
酒妩不用转头,就知道寻弋在笑,而且多半笑得得意洋洋地。
她要是说不是,他肯定就不会笑了吧?
她嘴唇微微张了张,想解释一句。
但不知道怎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张警官继续和她聊了几句,好似闲聊,又像是在套话,“我听你妈说,你现在在北城上大学吧。”
酒妩:“嗯。”
张警官:“小姑娘厉害啊,最近是放暑假了?”
酒妩:“嗯。”
张警官:“几号回来的?”
酒妩:“六月底。”
张警官:“你回来后,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她知道张警官在问谁,张警官也知道,她知道自己在问谁。
酒妩垂下眸,“我见到他了,我还是那句话,五年前的案子,他的嫌疑最大,但是我没有证据。”
张警官定住了一会儿。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推给她。
十五岁的酒妩还是个孩子,没有手机,没有话语权,一切都要过问家长和大人。
现在的她已经是个可以独挡一面的成年人了,她可以做到那时,她没有做到的事。
酒妩抬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名片。
记忆如同快速翻飞的日历,再次倒回了五年前的川市深冬。
———
五名学生的碎尸案在网上掀起了一波声势浩大的舆论浪潮,正当网上一片同情怜悯之声,感慨一个二线城市,怎么还会发生如此惨案时。
很快,便有同城人扒出了他们劣迹斑斑的过去,舆论的方向也随之产生了分流与回噬。
龙江,作为他们几名学生中的小头领,从小娇生惯养,脾性恶劣,坏事没少干。
刚上小学,就斗殴打架。
初中霸凌,把一个男生的□□踢断了,未成年的缘故,他一点责任不用负,家里塞了点医疗费了事。
刚上高中,他看上同级的一个漂亮女生,被对方拒绝后直接用强,女生要告他,他家里托关系又送钱,花了不少力气才把事情压下来。
后来,一年不到,又因为邀约女生被拒,霸凌殴打,致使女生重伤进医院。
这还只是在校内,他在校外面做的事比这过分。
他老爹当官,曾警戒过他,让他收敛些。
回头再看,龙江做的坏事里,造酒妩的黄谣竟然还是最轻的一件。
他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虽然没有他坏,但是跟着他也做了不少恶心人的坏事。
评论区被科普后的网友,急急转向,高呼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