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妩脑子里浮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这厮怎么这么傻,连个衣服都不会穿?”而是“这家伙压根就是故意的吧?说不会穿是故意撩她,让她进来帮他穿衣服?”
事实证明,她想的一点儿没错。
要不然,她给他系腰带时,他怎么会直勾勾地盯着她,还把手臂松松地环在她的后腰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她腰间上的小金铃铛呢?
细脆的铃声爬进耳朵里,像昆虫在皮肤上爬过,刺得人心里面痒痒酥酥的。
酒妩抿着薄唇,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个画风。
想到外面还有人,酒妩被他近距离的盯看着,脸颊也热了。
半晌过去,好容易才把腰带系好,服装也都整理妥当,她往后退了小半步,看着他,预先上下打量了一下。
寻弋的衣柜子里,不是黑白灰,就是偏低调雅痞的美拉德色系,他几乎从不穿鲜艳色彩的衣服,总走酷酷的简约少年风。
猛不丁,这身朱色龙锦的明式劲装一上身。
朱红色跳脱鲜丽,衬得他整个人剑眉星目,俊朗英气,比穿一般的衣服好看得不是一点半点,有种张扬明利到极致的俊美感。
酒妩看得眼睛发直,情不自禁地夸他,
”好看欸,寻弋。“
他笑,“好看就好。”
酒妩拉着他的手,嘴角满意的笑压不下,抬手掀帘往外走,戏声道,
“走吧,姐姐给你结账买新衣服了。”
景区,古城,古装,三个buff一叠,最后这套衣服结账下来,花了酒妩快四位数的软妹币。
支付的时候,酒妩的嘴角都有点儿僵了。
这对她来说,也不算一笔小钱了。
但是付完帐,转头再看看他穿着这套衣服赏心悦目的样子,酒妩觉得还是挺值当的。
离开服装店,两人继续往里逛。
酒妩的视线,时不时就要瞥过来,落在他身上,满街的纸灯都不香了似的。
明目张胆地盯看持续了好一阵。
寻弋挑了下眉,低眸瞅着她,痞痞地反问,“有这么好看吗?眼睛都快黏我身上了。”
酒妩平时对自己爱搭不理,只要他一换上这种服装,她就立马一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小模样儿,他也是感到挺疑惑。
这衣服换了,人又没换,待遇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酒妩看着他,唇角带着温柔的浅弧,直愣迷瞪地说:“嗯,你穿这样特别好看。”
欸,这小嘴儿,甜的像抹了蜜。
寻弋勾唇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的拇指粗粝温热,细细地来回抚了两下她细嫩雪白的皮肤。
两人对看的眼神也很专注,深邃。
红瓦青墙,千百盏灯火在他们身后幽幽地亮着。
周围人影攒动,他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微微地抬起了。
他偏着一点脸,调好了一个要与她接吻的角度,缓慢地俯近。
有那么一二刻,酒妩也忘记了这里是古街中央,视野被远处涌动的灯花迷散了,眼前只剩下了他。
直到下一瞬。
快门声和几个女孩的惊呼此起彼伏的响起。
他软热的唇,覆贴上她的唇心。
刺激与清醒两相交撞,酒妩才惊然反应过来,如此人流密集的古街,他们穿成这样,还在大街中央打kiss,身边该围了多少人看热闹。
没等他按着她的后脑,往深里吻,她一下把寻弋推开了。
果不其然,他俩穿着古装,又都长相出众,站在这档口亲密,身旁的人看见了都自动给他们闪开了一块像舞台一样的圆地,把他俩像电视剧男女主角一样包围了起来。
走过路过的人都兴致勃勃地瞅上几眼。
有几位带着摄像机的摄影爱好者,甚至还特地停在他们周围,给他俩拍照。
众人的议论如天空飘下的密稠雪花,轻盈,凌乱,不计其数。
“哇,这是古街雇的网红来引流量的吗?怎么这么好看啊?”
“我天,真的太好看了,男的也好看,女生也好美啊。”
“衣服也好映景,天空又飘了雪花,美得我说不出话了都。”
“欸,怎么不亲了,我还想再拍几张啊。”
酒妩被她们说得臊得慌,拉着他想赶紧闪人。
寻弋反倒大大方方地,握着她的手腕,把想逃跑的她往回拉了一把,还吊儿郎当地说,
“人家要求我们再亲一个。”
“配合一下,我刚都没好好亲你。”
酒妩脸颊红了,不知道是冷空气冻的,还是犯了重度社恐病给羞的。
她拽着他的手,急得没奈何,“走欸,他们都围着我们看,我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
他盯着她笑,细绒洁白的雪花落在他的眼睫眉梢,
“这有什么,不挺好的嘛。”
“像我们结婚了一样。”
宾客满座,万众瞩目。
酒妩心口忽地一紧,这情境下还能被他撩一把,她也挺感叹自己的情绪触发点有多低。
滞了一两秒,她还是要拉着他离开,
“那不一样,快走吧。”
寻弋:“……”
酒妩实在拽不走这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儿,也犟不过他故意要逗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