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再爬一小截,前面是一块平台休息区,有几家摊贩在卖小吃热饮。
寻弋:“行,休息会儿吧。”
潮湿的长椅铺上了一层卫生纸,酒妩坐上去,还是有点凉凉地。
空气里水汽丰盛,吸进肺腑里,像喝了口山茶叶泡过的冰雪水。
寻弋就坐在她身旁。
她捏着拳头,一下一下锤自己腿。
他的大手也在给她捏腿放松。
酸涩的肌肉被他或轻或重地揉着,很舒服。
没一会,酒妩就停了手上的动作,把自己完全交给他,身体也倒靠在他的身上,没有保留地依赖着他。
寻弋低眼瞅了她,她闭着眼,小脸上安逸的表情,他心里也美滋滋地。
两人坐了一阵子。
他们的队伍一大半人都到了老前面,只有一小部分腻歪的情侣,还像他们一样慢慢吞吞地。
“走吧,一会儿人都到山顶了,我们还没到。”
酒妩不情不愿地被他抱起来,拍了几下肩膀醒神,“走了,到上面再歇。”
“知道了……”
这一爬,等正儿八经地到山顶苍山公园,又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
彼时,暮色苍茫,山头浓雾环绕,一大片宽阔的草坪上,已经有很多的帐篷支了起来,还有人在做烧烤,搞野炊。
他们三个班一共一百来人。
按两个或三个人一顶帐篷的配额,预前跟公园里的商家租了五十顶冬季野外帐篷,而且早已经安置好了,只需要确认入住即可。
帐篷区的负责人把他们领到地方,简单交代了一下公共设施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学生们盼着晚上分帐篷入住的环节,早已蠢蠢欲动。
按理说,男生女生应该分开来住,然而却有不少人起哄,说男女混住更好。
几个班干也没特意规定什么,只是笑得暧昧欢快,说全凭自愿,还有注意安全,不要乱搞。
女生们开始还挺讲原则,三两成团的选帐篷。
过了一会,刚才处的不错的男生来搭讪,说到他们帐篷里一起玩,搞点儿小烧烤,打打桌游,人顿时就乱了。
从男女分区,变成了混搭状态。
酒妩在帐篷区里转,视线一直在找空着的,又靠近角落的帐篷,夜晚不那么吵。
身边的某人不期然勾磨她的手心,亲昵自然地对她说,“咱俩晚上一起睡。”
酒妩看了他一眼,“那我闺蜜怎么办?”
花季在班里除了她,没别的朋友,唯一稍微亲一点的就是班里的几个班干部。
刚才她为了让酒妩和寻弋有相处空间,心理上也没有负担,一直跟着班长和副班走。
现在要住帐篷了,班长和副班还有学委他们都有自己的朋友圈,花季肯定融不进去。
酒妩总不能重色轻友到这个程度,让她连个一起住的小伙伴都找不着。
酒妩这么一说,寻弋也想起来了,就是本来坐在酒妩身边,又给他丢冷眼的女生吧。
寻弋看着酒妩坚定的目光,叹了口气,知道多半今晚上他期望的两人世界是没戏了。
他微微挑眉冷声问,“她人呢?”
酒妩:“她刚去卫生间了,我给她发了消息,让她一会儿来找我。”
寻弋语气怪异地追问,“所以,今晚上,我们三个人住一起?”
酒妩:“应该,是的。”
寻弋:“……”
酒妩:“到时候我睡中间吧,然后你别乱摸我,乱说话就行。”
寻弋顿了几秒,用一种“你跟我开玩笑呢吧”的眼神看着她。
在酒妩用眼神回应以“我没开玩笑”后。
他又朝着远处看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这儿应该有酒店吧,三个人住多不方便。”
酒妩:“别想了,这儿没酒店,民宿也早满了,少打歪主意。”
寻弋:“……”啧。
一个小时后,时值徬晚,偌大的帐篷露营区里,颇具野外风情的煤油灯和星星小灯,静静地点亮了灰黑色的天幕。
三人围站在烧烤架前烤东西,沉默尬场的一幕画面,生动地展现在眼前。
酒妩身边就是他们两人,一左一右,跟个哼哈二将似的杵着。
酒妩才烤好两串土豆片,一边分了一串给他俩,力图做到一个雨露均沾,色友平等。
寻弋接了串儿,给它吹凉,又放到她唇前,笑眯眯地说:“宝贝儿,你先吃。”
土豆片上的油,都没他话里的油多。
花季还在吃东西,瞅了他俩一眼后,偏头呸掉了嘴里的半颗花椒。
她这个动作,就像被他俩恶心到了一样。
给酒妩整得怪不好意思,她强忍住笑,张唇咬了一小口,赶紧推开他的手,“你先吃吧,我暂时不饿。”
寻弋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着土豆片上她咬过的细小牙印继续吃。
一顿烧烤吃完,露营地还在组织活动。靠南边的小公园放露天电影,靠西南方向的广场有乐队唱歌,外围一圈,还有形似夜市的路边摊,各种小吃和文传纪念品都有卖的。
三个人待在一起对小情侣而言总归是不方便。
寻弋拉着酒妩说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