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学正在专心做课堂习题, 一时间,她有些无措。
花季斜过眼,看了她一眼, 嘀咕着问, “你联谊完去哪儿玩了?家都没回。”
“跟他出去玩了嘛。”
酒妩把包里的卫生纸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假装自己有个小本本,又拿了一支不知道是眉笔, 还是眼线笔的小黑管捏在手里, 假装自己正在做题。
花季看着这荒唐宛如大学生搞笑段子的一幕,叹了声气, 把自己刚才在课堂上记东西的笔记本给了她, 小声地说:“你先看这个吧。”
酒妩如获至宝地接了过去,“谢了。”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
两人照常去食堂吃饭。
新媒体专业星期一下午只有两节体育课, 还都是后两节。
这意味着, 她们下午不用赶两点钟的上课铃,也不用干巴巴地泡在图书馆学习, 再抢时间眯午觉。
如此美妙的课程安排,酒妩吃过了中饭就和花季去了操场散步,晒太阳,吹吹风,
操场上,一片空旷。
只有几个穿秋衣的男生在绿茵场上懒散踢着足球。
酒妩眼神微空地望着远处,漫不经心地和花季说着话,“你昨晚上就直接回寝室了吗。”
花季:“嗯…”
她俩去的时候在同一辆车,回程却没有在一趟巴车上。
当时酒妩被寻弋拉着去坐缆车,花季还没起来。
酒妩给她发了条消息,说了和男朋友一路。
过了好一阵子,花季才回了个嗯字,之后两人就没了交流,巴车上也再没遇到。
酒妩:“这次联谊感觉还可以,我看昨天,班上挺多女生都跟他们那边的男生约会去了。”
花季:“嗯,简直进展神速。”
她这几个字,表面形容的是那些看对眼的男女。
字里行间,仿佛又和昨晚上酒妩与寻弋发生的那点儿事不谋而合。
酒妩眼睫微颤,有点认真地问她,“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花季:“挺好的,速度快点还可以多谈几个。”
酒妩:“……”
果然,她刚才在花季话里察觉出的贬义意味并不是她想多。
酒妩:“你是不是觉得,他们这样太轻浮,随便。”
花季:“嗯。”
她们以前一起单身的时候,确实都对那些腻歪的小情侣自带无视甚至是轻视属性。
现在两个人,一个脱了单,脱的对象还是长相出挑的阔少,懂了情爱的甜头后,她们也就有了渐行渐远的预兆。
就像以前,酒妩绝对不会和花季说,让她参加联谊活动,找个合适的帅哥处一下这种话。
酒妩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辩驳,“万一真的有感觉了呢,不主动,不接触,不就永远错过了。”
她看似在为那些人说话,实则在为陷入恋爱,偶尔也会恋爱脑,浪荡整夜,堕落到上课迟到的自己说话。
花季了解她的话里意思,她直白了当地回:“我支持你跟你男朋友,也不反对你们谈恋爱,只是偶尔看不顺眼而已。”
酒妩笑,“你看他不顺眼?”
花季:“我感觉,你妈也会看他不顺眼。”
酒妩:“……”
呵呵,还真是。
花季:“他好像那种站在路边,就会有女生给他拍照,跟他搭讪那种人,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
“表面看着还好,女生凑上来一点儿不在意,其实有人喜欢他,他心里飘得很。”
“实际欲望又重,容易被感情左右,一点儿不高兴,不满足,就要闹情绪。”
“还特别喜欢单向输出,典型的自我感动型人类。”
咳,招蜂引蝶先另说,欲望很重倒确实没错。
情绪化,摆脸子,不计回报的单向付出,也都说中了,估计是昨天两人对视时,花季和他的冷眼撞了一下,才深有感悟。
不得不说,花季的眼光毒辣尖锐。
才打了几个照面,一句完整话都没说过,她就能瞧出这么多东西。
孤僻的人,有时候看人确实看得更透。
也许就是因为看的太透了,才会孤僻。
酒妩:“你看人真准。”
“你再帮我看看,他今后会不会出轨,会不会家暴。”
花季说:“你做点儿坏事,惹他发大火,再看他什么反应,就知道他有没有家暴倾向了。”
“出轨的话,可以让你朋友跟他聊天,搭讪,看他有没有动摇。”
酒妩:“嗯…”
“有机会,我试试吧。”
她表面上表现的风轻云淡,仿佛随口一问,随性一听。
实际上她把花季的每一句话都放进了心里。
毕竟,她和寻弋也不是谈谈恋爱就了事,双方家长都见过了,再过两年,指不定真得一起步入爱情的坟墓。
要是结婚,怎么着,婚前考核总得有吧。
况且,她昨晚上还把自己交代给他了。
老一辈的人常说,先买票,再上车。
她居然让他先上了车,票还没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