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想再重新叫车,天都没亮,站路上叫半天也叫不到。
她蹲在路边,有点儿焦躁地拨着司机的电话号码,心里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慌。
忽而,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她的面前。
花季抬眸一看,车窗户半开着,里面的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两颗小虎牙抿在唇间,帅气又明亮,仿佛漆黑的深冬清晨,吹来了一丝有温度的暖风。
他说:“上车,我送你去考场吧。”
花季认出了他,是之前来送她回校的酒妩的朋友。
她有点儿怔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准确的知道,她今天要参加考试?
疑惑是有的,但时间不会等人。
花季只愣了两三秒,随后拉开车门,对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报上了考场地址。
看着车驱离了学校,一点点朝着目的地方向进发,花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她又说了一遍,“谢谢。”
丁昊嗯了一声,用手指在鼻下横着抹了一把,藏住了一个有点儿得意满足的笑容。
要说他为什么能到的这么及时,完美上演了一出英雄帮美的事迹,当然不是巧合使然。
考研的这两日,他工作这边也没事儿,于是就开了车,到她们学校北区的校门口待着,像警察蹲点似的,想着万一她下午考完回学校,或者早上出门,有没有机会再和她接触一下,这才碰巧碰上了她打不到车去考场的这一幕,也不枉他起早贪黑这两天了。
“你要是累,可以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丁昊看她不休息,又在背东西,温声地提醒她。
花季低着眼帘,仍然在看笔记,无声地婉拒了他的好意。
丁昊劝不动,只好把车里的灯又调亮了几度。
一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到了十七中的校门口附近。
北城十七中是一所初中学校,学校里面面积小,除了教学楼,只有一间食堂,考试期间也不开放,周围的小餐馆最近的也要走一公里才到,这就意味着,她中午没有落脚休息的地方。
在她下车前,丁昊跟她说,“我一直在这里,你考完还来找我,外面冷,车里暖和 。”
花季关上车门前,回身看了他一眼。
这眼神,不知怎么,让丁昊感觉到她对自己的距离感好像少了那么一些。
之后的几个小时,丁昊一直坐在车里发呆,沉浸在某种丰盈的满足感里无法自拔。
对自己喜欢的人好,看着喜欢的人一点点改变,也对自己好,这不就是他一直渴望的,一段纯粹的恋情慢慢开始的过程吗?
十一点一刻。
花季果然回到了他的车上。
昨天中午,她没有地方去,走远了去吃饭又怕回来来不及,所以她就吃了自己带的干面包,在学校的小花园里,吹着寒风复习。
听起来很有点儿心酸。
更心酸的是,她此时此刻又掏出了一袋干面包,一边看书,一边泰然自若的啃了起来。
这让本想和她去好好去吃顿饭的丁昊诧异不已。
“你不吃中午饭吗?”
他在剧组也有过吃不好的经历,但最差也是普通放冷的盒饭,还不至于到啃干面包。
“你可以开车去吃,我下去就好。”她话语刚落,就准备下车。
丁昊飞快否认:
“不是,你先别下车。”
“我点外卖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吃。”
花季:“我就吃这个,你想点就点吧。”
丁昊总是在说我们,花季她却总在强调,你,我。
丁昊就从没见过像她这么排外的人,把人和人之间稍密一点的联系都劈得这么开。
而且他好歹还是个帅哥不是吗?她对他热情一点点,都不行吗?
丁昊点了附近的一家外卖,让他们快做快送。
二十分钟后,外卖员送过来,花季的面包也啃完了。
丁昊让她吃点热的饭菜,
花季说谢谢他,但她已经饱了。
无奈之下,丁昊只好自己吃,等他刚吃完,花季又进了考场。
丁昊上午的心情一片大好,到下午又撞了壁。
他给酒妩发消息,眼巴巴地向她取经。
说他是真心想追花季,但总有种时而患得,时而患失,常常捉摸不透,却又格外被吸引的很矛盾焦躁的感觉。
酒妩给他发了几句话,说花季是情绪节能主义,你让她感到自己的情绪波动了,就会让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和能量被浪费了,最好的办法是,给她提供情绪和感情以外的东西。
无声的陪伴,爱好的共鸣,智力的碰撞,学习上的交流,就像酒妩和花季多年来的相处模式一样。
丁昊:具体该怎么做?
酒妩:其实你话说少点,别老烦她就行。
丁昊:……
这不又绕回来了。
下午,最后一门专业考散场,花季从考场里出来。
天色苍茫昏暗,寒冷的风掠过,她小小的脸被冻得愈发惨红,下巴埋在衣领里,神色看上去是疲惫又轻松。
丁昊想着酒妩的告诫,看她回了他车上,嘴还是忍不住要跟她说这问说。
“怎么样,都考完了吧?”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你有什么想玩的,我也带你去。”
花季一时没说话,好像冻僵了一般,过了几十秒才缓过来,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