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的余光当然也瞄到了他的举动,她往后偏,扫看了一眼,到底抿唇不言。
看了二十几分钟,左边的门终于开了,走出来一位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小姐姐,一头波浪大卷发,肤白貌美,前凸后翘,一眼辣妹。
丁昊扫了一眼,视线就转开了。
花季有些尴尬起来,这个女生长这么漂亮,都没担心这,担心那,她这个普通人反倒还整出这么多事儿。
花季转过脸,正想跟他说,你还是回家吧。
下一秒,右边的门也开了。
一个身着黑色连帽卫衣,宽松牛仔裤的男生懒洋洋地走了出来,单眼皮,高鼻梁,仔细看看长的还真挺帅,有股子潮男范儿。
花季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丁昊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磕。
男生许是注意他俩了,眼神荡过来,有点莫名其妙地多扫了他们两眼。
该说不说,他俩现在看着也确实挺奇怪的。
一个屋檐下戴墨镜装逼,另一个坐的端端正正地,和身侧的男生隔了一掌远,两人像情侣,又不像情侣。
花季和那男生对上眼了,对方估计也是自来熟,加上好奇心,先开口问了一句,
“新室友?”
房东早在群里发过了,新室友是女生,今天就搬过来。
花季微微点头,她还没说话,丁昊抢着自我介绍,用手指顶了下墨镜说,
“咳,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男生看着两人之间隔开的那一段距离。
他勾唇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话音落,他和另一位室友简单聊了几句,就出门了,小姐姐在浴室里洗澡。
一个过场走下来,人把他俩当笑话看似的。
花季尬得浑身难受,冷声跟他说:
“你要不,还是回去吧,我看他挺正常的。”
丁昊点点头,无事一般,“看着是还行。”
“我好不容易来一回,你这么快就赶我走。”
花季:“房间里很小。”
丁昊看着她,“……”
花季:“算了,你进来坐坐吧。”
丁昊跟在她身后,进了她的小房间。里面确实很窄,约莫十个平方左右,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能活动的区域就只剩了三平米。
花季坐在床边上,他坐在书桌旁,侧过身,看着她。
两人的脚尖隔得很近,再多半步,就碰到了一起。
“你寒假就留在北城工作了?”
“嗯。”
“也挺好,我随时能来找你玩。”
密闭的窄小空间,两人待久了,花季总不自在,她从桌面上拿了几颗糖给他,
“我刚搬过来,也没有东西招待你,只有这个。”
丁昊伸手接过,她的手指尖冰冰凉凉,碰到了他的手心。
三颗玉米糖,哄他离开了她的家。
回到酒店后,丁昊都没舍得吃,放在床头柜上当艺术品瞅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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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那天,花季打兼职的咖啡店给所有员工开了六天假,初七返工。
跨年的晚上,独自在出租屋里刷手机的花季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她爸爸打来的。
除开新年问好,以及几句老生常谈的话外,爸爸似乎还在打听花季现在的工作如何,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颇有种“既然工作了,又赶上过年,是不是该给家里寄一点?”的意味。
其实花季之前的奖学金,一多半也给了家里面,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生活费。
有这个寄钱回家的习惯在,今天又是除夕,花季还是打了一千块回家里,不想吵吵闹闹影响心情。
钱打过去,她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刚才还能忍受的,甚至无视的孤独,在这一刻却突然让她有点儿烦躁起来。
窗外,隐约有烟花爆开的声响,是海湾广场那边的新春活动放了烟花。
花季趴在窗边,五楼的视野很矮,面前几栋更高的建筑,挡住了她想要看得更远的目光。
吹了一会儿冷风,花季还是躺回了床上。
手机里,只有两个人给她发了新年祝福,还有红包。
一个是酒妩,她知道花季留在北城打工了,生活估计很不容易,特地发了个999的大红包。
这个数字酒妩拿捏的很好,因为酒妩了解花季,她不喜欢白拿人钱,也不乐意白欠人情,特别是朋友之间,她讨厌跟感情亲密的人谈钱,所以就酒妩没发9999,只发了999,以免给她心理负担,花季也乐意地接了。
第二个人是丁昊,他发了新年祝福,还发了一个数额1314的大红包。
花季点开之后,看见这数字,想了想,回了他一个999,和三个99。
丁昊一个都没接。
他说,
——红包回礼也要另挑时候,你现在回,跟不收有什么两样?
是了,是这个理。结婚随份子钱,过年包红包,都没有当场就还的道理。
花季:不好意思,那我改天再回。
丁昊:你发的什么数字?
花季:999和三个99。
丁昊:好吧…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数字。
原来只是把他的钱拆成了吉利的数而已。
丁昊:那你知道我给你发1314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