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监视器后面,酒妩跟导演一起回看,这段床戏的画面尺度确实很大,亲眼所见甚至比剧本写的,导演之前跟她口述的,还要大很多。
替身演员的小半个屁股都露在外面,上半身也露了很多,而且和男演员对戏时,两人下半身的肢体接触极近,几乎都贴合在了一起,就像是真的做了一样。
看完替身拍的片段,酒妩的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该说寻弋今晚让她用替身,是救了她一次,还是纯粹的自私吃味。
卸完妆发,回到休息车上,助理在帮她整理头发上的残留发胶。
明日白天休息,晚上才有夜戏。
酒妩思索了一小会,还是让司机开车送她回家,不去酒店。
三个小时的车程后到了家。
某人正在客厅里喝酒抽烟看电影,仿佛也没料到她今晚还会回来,屋里面的尼古丁味道重得呛鼻,毕竟他今天对她的态度有些强硬,她工作又忙。
酒妩站在沙发后,静静与他对视。
他应该洗过澡了,一身黑短袖,黑发湿漉漉的,眼神浸泡在暗灰的光线里,迷蒙冷欲。
酒妩盯了他片刻,把手里的包丢在了沙发上。
两人的视线又对峙了一二秒,寻弋撇回头,流动的光影映进他眼底。
酒妩走过来,坐在了他斜侧的沙发上。
按理说,他强迫她用了替身,酒妩该找他的麻烦,但现在,她也不知道这笔账该不该算,毕竟实拍尺度远超她的想象,要真是她本人演,敢不敢演,是一回事,就算演了,心里很可能也会留个坎。
她把腿缩在沙发上,手臂环抱着膝盖,跟他搭了一句话,
“你几点回来的?”
寻弋回:“比你早两个小时。”
酒妩:“哦…”
“反正,那段戏是替身演了。”
寻弋嗯了一声,手腕抬起,抿了口冷冰冰的酒,低声喃,
“然后,你要跟我算账来了。”
酒妩顿滞不语,视线撇到了投屏上,他在看悬疑惊恐片,几个诡异的画面闪过,酒妩默然地又移开了眼,
“我可没打算找你算账。”她小声别扭地说。
寻弋挑了下眉,闲散回应,
“呦,稀奇。”
酒妩:“……”
“是拍的太吓人,所以现在在心里感谢我,让导演给你找了个替身吧。”
咳,一语中的。
这娱乐圈子里放不开的艺人很多,酒妩已经尽量让自己去和这份工作融合了,也在尽全力地尝试,挑战,放胆去做。
但是今晚上的事,亲眼所见,反复衡量后,她还是推测,那应该不是她能做到的,她这个人还放不了那么开。
酒妩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一下歪在沙发上,索性没再反驳,
“是又怎么样,导演当时和我说,只是摸一下,而且隔着衣服,动作很慢,没想到…”
“那么刺激。”
寻弋看她会过来意思了,自己做的事也不是多此一举,他语气认真跟她说:
“所以,今后少接点这种戏吧,媳妃儿。”
“你长这个样子,身材又是这样的,少不了想靠你演性感戏赚钱的资本家。”
“就算导演没这个心,背后投资的人有,导演也拦不了。”
酒妩抿唇不讲话,眼眸微低。
寻弋知道,她这不是不服气的意思,也没有不理解,只是在这件事上,被他占了理,她面子上有那么一丢丢下不来台。
寻弋于是挑开了话题,和她拉起家常,正常聊天,“你明天没工作?”
酒妩:“晚上才有。”
寻弋:“正好,明天一起去兜兜风。”
酒妩:“去哪儿兜风。”
寻弋:“哪儿都行。”
酒妩:“……”
寻弋看了看她,她虽然穿常服也好看,但今晚那一身旗袍,最妩媚迷人。
幸好,她没硬和他做对,非去演那种戏。他心里的结也就此解开了,愉悦充斥心底,
“先去洗澡吧,你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酒妩戴着帽子,手轻扶了下帽檐,嗯了一声。
洗漱完后,她披散着湿发,回到了沙发前,坐在了茶几地毯上,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拿起他喝过的冰啤酒,浅饮几口。
他的指腹不期然地,贴着她的耳后滑过,把湿漉漉的头发撩到了后肩,哑声问,
“怎么不吹干再出来。”
酒妩:“浴室里好闷,又热。”
寻弋一言不发拿起她脖子上掸的干毛巾,帮她把湿发一点点搽干,动作很温柔细致。
酒妩舒服地靠着沙发背,悠然地和他说着话。
初秋的室内并不算暖,从浴室出来后,坐了一阵子,酒妩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阵凉意,她微微地打了个瑟缩的激灵。
“冷了?”
酒妩把食指放在鼻子下轻轻抹了抹,
“有点。”
几秒后,寻弋把沙发上的薄毯盖在了她的肩膀上,还贴心地把她的湿头发捋到了外面,以免冷水碰触皮肤,要着凉。
酒妩背靠在沙发,没一会,听见他吊儿郎当地说,
“要还冷,就上来睡我怀里。”
酒妩笑,怼回去道:“少来这套。”
寻弋:“啧…”
方才,酒妩还没有察觉,原来在她洗漱的过程中,寻弋已经把恐怖片换成了校园文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