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睡到正午十二点,起来之后,也不乐意下床,阿姨做好饭送过来,她吃饭就在床上,吃完再钻回被窝里玩手机,一直到天黑,再起来吃晚饭,然后在沙发上烤着暖风,看着电影,洗漱完后,回到床上,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只有周末的时候,寻弋回到家,懒鬼日程才会稍有不同。
比如,酒妩赖在床上不肯起,寻弋就会直接把她从床上捞起来,穿好衣服,抱去阳台吹吹冷风,不出半分钟,人就清醒了。
强制启动后再去吃早饭,酒妩的状态还是有点儿迷蒙,眼睛虚泛地看着外面的大雪,吃得慢慢地。
“你今年过年回家么?”
酒妩摇摇头,“不回去,去年我们回过了。”
“你妈一个人过年,是不是太冷清了。”
寻弋对丈母娘还是挺贴心的。
酒妩淡声回:“她养了猫,不冷清。”
“我们家里是不是要买点年货了。”
寻弋身体后靠,幽深平静的眸子盯着她,往年她都要回家过年,今年却说留下,还说,我们家。
“想要什么,一会儿去买呗。”他声线低沉温和,顺其自然地附和了她的话,暂且没有情绪外露,看不出高兴与否。
酒妩揉了揉眼皮,“好,一会去吧,希望别堵车。”
查过路况信息后,他们选了一条通畅的道路,绕远到了一家大型商超。
酒妩一如既往地捂脸戴帽,寻弋则是一身黑色冲锋衣,高皮靴,看着又酷又帅,一点儿不像个结了婚的人。
超市一层都是速食和洗漱用品,还有一些装饰型的对联福字,一眼望过去,是一片热意的红色海洋。
“要买对联和福字吧。”酒妩仰着脸问他。
“当然了。”他痞声回。
酒妩随便拿了两幅对联放进推车里,打算一副贴在院门,一副贴家门,福字她仔细挑了挑,贴在窗户上的要精致好看,贴在门上的,就要大气一些。
“这两个,哪个更好看?”
她左右手都拎着福字,娇声问他。
“别挑了,要就直接都拿回去。”
寻弋无视了她的问话,像个直男暴发户似的,各个样式拿了一叠,往推车里放。
酒妩看着那一摞红纸,心说,也行吧,贴不完明年再用。
二楼,熟食年货区。
酒妩拿了个袋子,各类炸物都选了一些,他们只有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挑完刚好装满一袋。
等她慢吞吞地回到推车旁,才发现推车里面早都装满了,全是寻弋趁她挑年货时放进去的,鸭货,香肠,腊肉,腊鱼,各式各样的吃食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往年,他们过年都是去对方的父母家里过,头一回两个人过年,他像是有股子兴奋劲儿,买东西都没克制。
酒妩翻了翻车里的袋子,看着他又拎了一大袋糖果花生过来,她手叉着腰,
“别拿了,我们俩吃半年都吃不完。”
“吃不完寄回去给你妈,过年嘛。”
他把东西搁进去,身子俯在推车架子上,与她平视,眼睛黑亮地瞅着她,眸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期待喜悦。
是了,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人都脱离了父母,要在自己的小家里过年。
她也没有工作安排,待在他身边。
也怪不得,他会高兴。
酒妩看了几眼已经超额负载的小推车,微微叹了口气,“你要买也行,再找一辆推车吧,感觉它都要垮了。”
最后,离开商超,他们买的东西把车子的后备箱都塞满了。
回家光整理,就弄到了天黑。
日历又翻过一页,距离除夕过年只剩下了两天。
寻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不是拉着她做大扫除布置家里,就是在厨房做大菜给她尝,筹备年夜饭。
本以为两人会一同度过一个愉快的新年。
然而,跨年的前一天晚上,酒妩却忽然接到了一个紧急工作通告。
北城电视台,晚会跨年彩排,有一个艺人踩空舞台受伤严重,不能参加晚会直播,需要人来顶替一下。
好巧不巧,受伤的艺人是李姐之前带过的女明星,她和酒妩的咖位人气都是相当的水平,再加上,这档电视台的跨年晚会,酒妩之前也上过两次,工作人员和她都是旧识,自然而然地就找到了她的头上。
酒妩蜷在被窝里,对于这档突如其来的邀约有些犹豫。
她发消息问李姐:
——具体时间呢?
李姐回,九点半一定结束。
酒妩咬着拇指的指甲,思索,从电视台回家,约莫一个半小时车程,九点半结束,保守估计,卸完妆发,路上再耽搁一点时间,也一定能赶在跨年前到家。
她收回拇指,在键盘上磕了几下。
寻弋从浴室里出来,走到了她身旁,她也没注意。
他俯身下来,压在她身上,一股沐浴露的热香拢下,他很自然的就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了,丢在了一边。
酒妩抬眼:“嗯我还有…唔唔…”
二话不说,他覆吻上来,含咬住了她的嘴唇,也将她要说出口的话,统统堵了回去,有些迫不及待。
忽闪的对视间,酒妩望进他的眼瞳,如一片夜晚漆黑的海水,晦暗幽深,欲望浮沉。
拇指摩挲,在她细嫩敏感的腕口,紧压在她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