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弋:“你晚上几点下班?”
酒妩:“十点左右。”
寻弋:“今后每天晚上,我送你回家。”
今天是走大运,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酒妩不说话。
寻弋自作主张,“就这么定了。”
“看哪个瘪三再敢招惹你,我他妈…”
他憋着一股怒火,讲到一半,生生又停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克制住了后面的脏话。
酒妩想起寻弋今天是打了人,但他也受了伤。
她抬眸看着他脸上红得已经发紫的几道伤痕,问:“你脸上,要不要也让护士弄一下?”
“还有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看他们好像踢你了。”
寻弋本来想说这点儿伤算个屁。
低眼看到她带着关切的眼眸,潋滟如同瑰丽的玫瑰宝石,“没事儿”这三个字便在喉间卡住了。
他们的距离如此近,几分钟抱过她身体的触感涌进脑海里每一个角落。
皮肤在空虚,在渴望。
少女的体香混着酒精的烈味又在此时钻入鼻腔里,他喉咙中有点干涩了,漫不经心地说,
“脸上其实无所谓,就是身上有点痛。”
他看着别处,作势难受地摸了下腹部的位置,扯谎道。
酒妩:“我去叫护士。”
啧。
寻弋恨铁不成钢地叫住她,提醒说:“你不是有药么,给我搽搽就行了。”
酒妩看了看手里提的塑料袋,里面是护士给她开的一瓶酒精和一瓶跌打损伤药,还有两袋棉签。
“你…应该让她给你检查一下吧。”
在水泥地上磨的皮肉伤,和被人打过后的伤可大不相同。
前者,顶多血肉上伤到一点,后者却有伤到内脏和骨头的可能性。
“不用,我自己清楚。”
“就是这一块青了,但是没伤到里面,你帮我上点药就行。”
酒妩:“哪里?”
寻弋直接把衣摆掀上去了一小截,露出一截晃眼的冷白腹肌。
“这里。”
诊疗室里的灯亮,但走廊很暗。
酒妩稍微靠近了一点。
他腹部很结实,肌□□壑明显,但又不会过度,冷白皮肤上还有凸起的青筋,圆滚几条,黑色的皮带一箍,荷尔蒙味爆棚。
但酒妩压根没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材上,一门心思都在关注他腹部上的青紫色淤痕。
伤痕皮下已经有鲜红色的瘀血,这比起他脸上的伤,确实还挺严重。
酒妩把塑料袋里的跌打损伤药拿出来,大方地说,“这瓶直接给你吧,我有酒精就够了。”
寻弋:“……”
“你就不能现在给我搽一下?”
他和酒妩说话,一直是普通话,此时此刻的口音里却带了点儿北城口音的卷舌,吊儿郎当,像个混不吝。
酒妩顿了一下,“也行吧。”
她把那瓶药的包装拆了,盖子拧开,然后递给他,“你直接用手搽就好,这个伤药要揉进去,揉开。”
寻弋看着她,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干脆直截了当地说,
“我要你给我涂。”
这么私密的身体部位她怎么能随便乱摸。
酒妩看了他一眼,声线飘忽,
“你手还在,为什么偏要我动手。”
他没有与她对视,甚至有一丝心虚地,低声道:
“你手软,你涂,我舒服一些。”
第44章 案件起
酒妩又看了一眼他的小腹, 脑袋里想的东西已经完全变了。
她反应过来,他这副模样哪里是真要她涂药,明摆着就是故意勾引她,撩她。
酒妩挪开眼, 送了他两个字, “下流。”
寻弋:“……”
酒妩把药瓶塞给他,寻弋漫不经心地接过去。
“你把药拿着, 回去自己涂。”
“我要回家了。”
寻弋满不在意, 笑眯眯地, “我送你。”
出了小卫生所, 距离酒妩的家开车还有十五分钟远。
他的车停在路边,因为之前撞了他们的车,车头部分已经被砸得凹陷进去了一大块, 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一辆漂亮的豪车, 生生废了一半。
酒妩多看了几眼,坐上车后,她问他:
“你修车要多少钱?”
她话里隐约有种要赔他钱的意思。
寻弋答:“这跟你没关系。”
一句话撇清,我不需要你一分钱。
酒妩嗯了一声, 没再说什么。
车开到小区门口, 寻弋看着她下车,
“明天晚上, 我去接你。”
酒妩, “明天我休息,后天才上班。”
“你后天, 来接我吧。”
他嗯了一声, 看着她走远。
———
弯进小区,敲响家门。
酒妩的衣服领口被那几个人扯大了一截, 手腕上也有被人抓过的红痕。
这些痕迹,如果让孟园看见,麻烦事不小。
所以,孟园开门后,酒妩低着头,一言不发,先回了房间,把门锁上。
她从衣柜里捞出一件长袖衬衫套上,遮住松烂的领口,和手腕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