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场稍有弱化,但不至于和她平时的风格跳脱太大。
还挺合适。
尽管时舒已经没有耐心询问徐欥的意见了,徐欥还是又说一遍:“很好看。”
“就这套。”她说。
徐欥问:“那我送你,行不行?”
时舒点头:“嗯。”
徐欥去结帐,时舒坐在专柜的休息区等他。
导购端过来咖啡。
等徐欥结完账过来,时舒看见他两只手上拎满了手提袋。
“……”时舒:“怎么这么多?”
他不会把她试过的几套衣服都买了吧?
“试都试了。”徐欥肯定了她的猜测:“都很好看。”
时舒反应过来,有些好笑:“但这些颜色,我不会穿。”
徐欥:“嗯,我知道。”
“你不穿也没关系,挂在衣帽间里,偶尔你想看看也不错。”
不过几身衣服而已,时舒也没太在意。
买了就买了,挂着就挂着。
随他去了。
买完衣服,时舒又去工作室做了个妆造。
日常妆,精致自然。
坐进车里的时候,时舒坐在副驾驶位上,问:“依你看……”
她已经为了这场见面做了很多准备了。
也担心她失了耐心。
时舒话没说完,徐欥便表态:“依我看,你很好看。”
啧,男人的求生本能。
乖巧可爱的甜弟,他也不能避免。
“你是怕我反悔,说不去了么?”时舒好笑道:“我只是想问你,你的家人对你交往的另一半,年龄有要求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产生这方面的顾虑。
他以为,她根本不在意两人之间的年龄差的。
他这么一说,时舒又说:“我是不在意,但问问。”
徐欥就抿抿唇,笑着。
因为她有顾虑,徐欥耐心地宽她心,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的家人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对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和选择,都会支持,何况,他是成年人了,应当有自己的主见和担当。
“时时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的,也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徐欥说:“或许时董也曾经希望,时时你交往的对象,不是我这个年龄。”
“你不管什么样,年长我几岁或者跟我同龄,又或者年龄比我小,我喜欢的是你,跟年龄无关。”
“其实你买不买别的颜色的衣服,做不做妆造,都没有关系,你能够愿意和我一起见我的家人,我就已经很知足,很开心了。”
时舒游离在他的认真表白之外,撑开手臂,看着自己十根纤细的手指,自顾自地道一句:“我刚才好像不应该拒绝妆造师的建议,还是应该要做副美甲。”
徐欥:“……”
所以,他刚才的一番真心话,她一句都没听吗?
徐欥默了默,说:“美甲我给你做,就好。”
时舒倒是听见他这句话了,对她的私人美甲师提了要求:“那你别画狐狸和狗了。”
“孩子气。”
“嗯,我知道。”车子发动,徐欥说:“裸色系。”
-
两人在外面简单吃了点儿午餐,然后,驾车回了趟南郊公馆,将新买的漂亮颜色的衣服挂进衣帽间。
如他所说,漂亮颜色的衣服,她虽然不穿,但看着心情也挺好。
化妆室里。
两人面对面而坐。
时舒看着对面正低垂着视线,安静专注而又认真地给她涂指甲油的男人,思绪有些飘忽。
虽然他们之前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一起逛过街,但……他刚才陪她试衣服的时候,还挺有耐心的。
他不玩手机,耐心地等待着她从试衣间出来,对她试的每一套衣服都能够认真的点评。
做妆造的时候,他变戏法一般交给妆造师一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了的翡翠发簪,换掉了她原本那支黑色发簪。
黄金雕饰和冰种翡翠的融合,穿插在她的发髻间,和她这身穿搭搭配起来,气质清婉。
时舒撑着下巴,右手手指在颈侧轻弹:“我发现,你人挺好。”
徐欥抬眼,有些警惕,有些懵:“所以,你是在发我好人卡吗?”
左手放在美甲灯下烘烤着,时舒摇头:“像非常契合的……嗯,好朋友。”
徐欥眨了下眼,手中的动作僵住:“我这么快,就要沦为朋友的存在了吗?”
时舒:“逗你呢。”
时舒揉揉他的脑袋:“是面面俱到的男朋友啊。”
第103章
和徐欥的小姨徐筠然约见的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驱车出门。
徐欥扯过副驾驶位上的安全带,替时舒系好。
谁知,他刚在驾驶位上坐得端正,将车子发动,时舒就将他刚替她系好的安全带的卡扣“咻”一声解开。
徐欥偏头看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时舒便说:“等等,忘了。”
她刚才在奢品店已经给小姨准备过了礼物,徐欥不知道她忘记了什么,于是问:“忘记什么了?”
徐欥话刚说完,就见时舒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徐欥也不急,将车子熄火。
耐心地等待着。
等时舒重新回来,他又问一遍:“时时是忘记了什么?”
他提醒着:“我们给姨姨准备的礼物在车后排座位上。”
“忘了……”时舒扯了下唇角,要笑不笑:“我没打算告诉你。”
徐欥眼睫一眨:“……”
不过——
徐欥足够细致,只上下打量她一圈,便已经从她露出的风衣袖口窥见了她腕间那条他送她的翡翠多宝手串,换成了,他向她表白的时候送给她的那只帝王紫的翡翠手镯。
他当时告诉她,这只手镯的料子是来源于他小姨。
她都记着了。
她说过这只手镯不日常,所以,她其实并没有佩戴过,但她却记得,特意在和他小姨见面的时候,佩戴上了。
徐欥弯了下眼,装作没看出来这细微之处的差别,乖乖应她一声:“嗯,好。”
“那我不打听。”
-
护城河两岸,沿河的街市多以青瓦白墙,两层高的小楼建筑为主,高低错落,街桥相连。
华灯初上,沿河的乌瓦白墙上挂着簌簌的红灯笼,张灯结彩,扮作这大都市里的霓虹灯光,却又保留着澜城本土的古色古香。
徐欥将车子停在停车场上。
两个人下车,步行过一段青石板路。
几艘改良后的乌篷观光木船在护城河中夜游,船家坐在船的后梢,手脚并用,推动着船桨拍打着护城河果冻一般绿色的水,缓缓前进。
其中一艘乌篷船上。
时舒和徐欥赶到的时候,徐筠然已经到了。
徐筠然穿了一件灰青色的改良款新中式旗袍裙,斜椅在窗边,看河水清澈透明。
看见他们掀开竹片制的帘子进来,徐筠然款款起身,迎接他们。
时舒一眼便看见徐筠然手持着她从拍卖会上拍下,送给她的那条翡翠十八子手持,揉在指尖。
徐筠然也一眼识出时舒的腕间佩戴的帝王紫翡翠手镯,是出自她珍藏的那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