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欥分别给时舒和徐筠然拍了个人照片留影,时舒突然问:“要不要,拍合照?”
徐欥和徐筠然分别一怔,又笑着爽快应下:“要。”
热心的游客替他们留下“嫦娥奔月”灯光背景前的温馨一幕,又惊喜地认出时舒来:“姐姐你是小时总,对不对?”
不等时舒说话,对方大学生一般年纪的小姑娘又肯定地说:“您就是小时总,我能不能也跟您合影?”
时舒觉得好笑,提醒到:“我不是明星。”
对方小姑娘说:“我不崇拜明星,我只崇拜您,您就是我的职场偶像。”
“我从大一开始,就规划好了我的职业生涯,我大一就决定好了,我一定要去时汐集团实习,然后通过我实习考评,留在时汐集团,成为您的一名正式员工。”
不等时舒说话,她又立刻表态:“我会努力的。”
“请您相信我。”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留给主动争取的人。
时舒有意对她留下些印象。
“嗯。”时舒点头,问:“你现在大几了?”
“大二。”
时舒就又点头:“嗯,那祝你顺利。”
“那我和您合照的请求呢?”
“可不可以满足我?”
大学生的执着,时舒强行转移的话题失败,便又重新绕回来,扯不至别处去了。
时舒速度解决,还挺爽快:“行啊,那我跟你拍一个。”
给年轻大学生留希望的事儿,时舒并不反感。
企业的发展向来需要年轻鲜活的力量注入,时舒扫一眼旁边站着的小男友,他不也是年轻鲜活的力量么?
徐欥的背包是百宝口袋,背包里什么都有。
他安静地脱下背包,婉拒了对方的手机,他从背包里取出个拍立得,自觉充当了摄影师。
他没有像之前用单反给时舒拍照,而是选择了拍立得立即出照片,他选择了不给对方留底片。
不算特别高清,但很有氛围感的照片打印出来,对方很惊喜:“哇哦,姐姐的男友真的跟网上说的那样,超会拍照的。”
“您能在照片上签名吗?”她擦着掌,说:“拜托,拜托了。”
得到时舒的同意后,可她翻了半天,也没从包里翻到可以写字的笔,急得弱弱地递出了她的口红。
“您介意用这个吗?”
时舒笑一笑,朝着徐欥伸了下手。
徐欥就递过来一支笔。
从小小的困境中解脱,大学生又忍不住道:“哇,姐姐和男友,好默契,好甜,好酷。”
大学生嘴甜。
她说的话,时舒都爱听。
时舒因此给她签名的时候,没用她惯用的字体,而是学着徐欥写字的习惯,工工整整地写了正楷体。
【百事从欢.时舒.202X年.中秋夜】
“姐姐的字真好看啊。”
那小姑娘和徐筠然都没有看出来,她藏在字体里的刻意为之,只有徐欥眼中映着时舒身后会微笑的灯笼,缀着细碎的金光。
徐欥唇角带着浅淡的笑,盖好笔帽,收起笔。
收起拍立得,将背包重新背在肩上。
一段小插曲结束,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本也是漫无目的地走走逛逛,各处停留了一会儿,三个人停在花灯DIY处。
等到十二点的时候,这里会有放灯仪式。
放灯分为两场,一场是向天空放飞孔明灯,一场是沿河放河灯。
因此,花灯DIY处正兜售着不同的手工材料包。
这里市民和游客也挺多的。
多数是家长与小朋友,年轻的情侣,他们在尝试和体验自己亲手,或亲子,或合作做一盏很有心意和创意的独特的灯,河灯或者孔明灯,与别人的都不同。
是专属于某一个人,某两个人,或某几个人的独一无二的花灯。
恰好刚结束徐欥小时候的话题,徐筠然看了一会儿别人做手工花灯,想了想,说,徐欥从小就心灵手巧,像这种手工,他两岁的时候就可以独立完成了。
还比大人做得更快,更要精致。
徐欥多少觉得小姨这话有些夸张了,从一开始,这句话便像是大人为了能够当脱手掌柜,对孩子的鼓励。
他虽然没有两岁时的记忆,但……常规认知而言,一个两岁的小朋友,他可以独立完成一副手工作品,但他不太可能会比成年人做得更精致。
在徐欥尴尬的沉默之中,时舒和徐筠然同时看向徐欥,又同时开口:“要不要,给你买?”
徐欥唇线抿得直直的:“……”
等徐欥唇线一松,说完“不用”二字以后,她们二人已经一人买了一个灯笼材料包递给他。
徐欥于是垂睫静默了一会儿,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年龄,他的确已经二十三岁了。
徐欥还是伸手接过了她们手中的灯笼材料包,铺在沿街的空桌上拆开。
时舒挑的是用竹条编织的提篮花灯。
徐欥看了眼成品图,不是很复杂,因此并不需要看详细的步骤分解图,他就已经有了完整的手工制作思路,对于二十三岁的他而言,也确实算简单。
竹条纵横交错编织成竹篮,在不影响手工品精致和美观的隐蔽之处安装好次抛灯装置,然后,在花篮中插入漂亮的花朵,安装好河灯底座,他很快动手做完。
时舒被他不看步骤分解的行为意外到——
她心中好笑地想想,他这么熟练,难道是因为他脑中会自动生成一套做花灯的SOP吗?
……
徐筠然挑的是一只孔明灯。
孔明灯更简单一些,只要将它的框架撑起来就好,区别之处——
时舒看见别人在孔明灯上作画,便说:“我看他们在灯上画画。”
徐筠然看了看别人的图案,道:“π π小外甥,我们也画吧,你在孔明灯上画个清明上河图,卷死他们。”
徐欥:“……”
在别人投过来一些看奇闻怪诞时的那种眼神后,徐欥手中的马克笔顿了顿,他想了想,在孔明灯上,写下:【清明上河图|北宋·张择端】
徐筠然:“……”
时舒:“……”
二人对他在孔明灯上作的画不太满意,对他制作的孔明灯也同样失去了兴趣。
提篮花灯和孔明灯就分别提在徐欥的手里。
沿街继续走,先走到广场。
两人分别接过徐欥手里的提篮花灯和孔明灯,并心照不宣地道:“忘记给你也买一个了。”
虽然知道她二位是这样的,徐欥还是故意问了句:“……这两个不是给我买的吗?”
“不是。”她二位又异口同声道:“但你可以跟我们一起放。”
徐筠然要放孔明灯,于是从徐欥手中接走了那既是清明上河图,又不是清明上河图,或许叫中秋上河图更合适一些的,看在他字迹漂亮的份上,还勉强能够接受的孔明灯。
时舒要放河灯。
在和徐筠然一起放飞孔明灯,和和时舒一起放河灯之间选择,徐欥选择了和时舒一起去放河灯。
他的选择,就还挺没有悬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