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下雨天洗车就有点儿不正常了。
高博锁好车,走过去跟他闲聊了几句。
“不是说要去露营?”
“嗯。”徐欥手里的动作停了下,和他说话:“洗完车,就准备出发。”
“下雨。”高博抬指,指指天空:“还洗车?”
徐欥本来没想得太复杂,但高博董助这么一问,他就有些难以启齿,况且,情侣之间的事情是不好对别人讲的,他想了想,说:“习惯了。”
他的确是有一周到十天左右的时间,就洗一次车的习惯。只是刚好之前他洗车的时候,都没下雨。
本来也就是随便一问,他回答了。
高博也不会多想。
“你3号才回来?”高博:“出去露营三天?”
徐欥说:“嗯。”
和徐欥简单聊了几句后,高博也没打算继续打扰他洗车,他等会儿还要出发露营,别耽误了他的时间。
高博:“玩得开心。”
两个人打过招呼后。
高博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高博觉得徐欥今天洗车特别认真。
但他想了想,徐欥以前洗车也特别认真,他最后把自己的这种感觉归结于错觉。
徐欥洗的这辆车是总裁露营专用车。
除了他们两个人,就再没别人使用过。
车子里里外外,洗得特别干净。
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消毒除菌。
做好这一切后,徐欥将露营所需要的装备和物品分门别类,整理得齐全又整洁,整齐地叠放在后尾箱里。
然后才通知时舒出发。
别的东西他都收拾好了,时舒只一只手包和一个随身物品的旅行箱。
徐欥接过她手里的旅行箱,轻松地安置在后尾箱事先预留的位置,他又将后尾箱里的物品微微调整,理得紧密了一些,然后才关上电动尾门。
时舒在他关好车尾门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你洗车了?”时舒问。
徐欥:“嗯。”
时舒坐进副驾驶室:“但我们不是去露营吗?”
徐欥检查过她的副驾安全驾驶条件后,钻入主驾,系好安全带:“嗯,我们是去露营。”
“路况不会很好。”时舒委婉了一半,又直白地说:“你洗车的行为,好像有点儿多余。”
车子经过泥泞的道路,一定会弄脏车身。
他还不如露营回来再洗车。
她是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会儿洗车吗?
只有他一个人记住她的心愿兑换券了吗?
好像距离圣诞节,时间也没有过去很久,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他对她的回应速度好像并不至于很缓慢。
徐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道:“不多余。”
时舒也没再纠结于此。
他向来爱干净爱整洁,预计了回来,他又会再将车辆洗一遍。
“里面也洗了?”时舒问。
“嗯。”
“里面洗不多余。”时舒说。
徐欥便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这句不多余并没有别的含义,他便又低低地“嗯”了一声。
-
车子驶出市区,开往郊外。
人烟开始变得稀少。
经过一段泥泞的山路后,驶入一座山。
就一辆车,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时舒随口问:“这里是无人区?”
“不是。”
他不会带她去无人区那样的地方。
他只是把这座山承包租赁了下来而已。
车子沿着平缓的山路驶到半山腰,刚停下来,外面便劈劈啪啪砸起了雨点儿。
“下雨了。”时舒说。
“等会儿还会下雪。”徐欥说。
下雨又下雪。
时舒轻“嗤”一声:“我们一定挑这种恶劣天气来露营吗?”
徐欥点头,顺手拉过了左边两个滑轨窗帘,说:“我想了想,这种天气可能会比较适合。”
“适合什么?”时舒觉得好笑:“适合在车里坐着?”
“还是适合把座椅变成床,躺着?”
他拉上最后一道滑轨窗帘,将车内遮得密不透风,只有车内的空调在运行,交换着与车外的新鲜空气。
车内的视线忽然暗了下来。
不知为何,时舒的心跳突突跳了两下,周身有种奇怪的气息,以及,他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
他接下来,说的话——
他问:“你喜欢在车里坐着,还是在车里躺着?”
这场雨大概是在这个时候,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雨势变大的,又大又急,来势汹汹。
天气预报中的雪也大概是在这个时候如期而至,雨点雨水混着雪籽,打在车窗玻璃上,又骤急又细密,将本就稀薄的空气从两个人的对视中抽走,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空调的制冷效果好像失了效,车内在不断地升温,热,薄汗沁了一层湿漉。
时舒大概也是在这个时候,明白他反常地选了这辆他平时使用率很低的适合露营用的七座大型SUV,明白他反常地在阴雨天即将到来的时候洗车,将里外都清洗干净,明白他反常地选在雨雪天气邀请她出来露营。
这辆车的车牌号,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暴露过。
没有人知道,这是她的车。
开始是坐着的。
他下车,绕了车身一圈,顺带儿又一遍检查四处的确无人,然后他没撑伞,他从外面拉开了副驾驶室的门,他站在车门处亲吻她的时候,手摁在了副驾驶坐椅的调节装置上。
他不是莽撞地将座椅直接推到底,也不是直接将座椅放倒,而是湿热的长舌裹着,他一边温柔地亲吻她,一边缓慢地调整座椅角度。
她的眼镜被摘了下来,发簪从发髻上抽离,整齐地摆在最后排没挪动的座椅上,直到副驾驶位的座椅向后放平,他长身倾附了上来。
时舒听见副驾驶的车门“砰”一声,被关上。
隔绝天地,隔绝雨雪,隔绝了雾气与风声。
而那因他打开车门时,短时间内获得的自由呼吸再一次被剥夺,再一次变得困难而稀薄。
车子宽敞。
车副驾的空间还算大,单单卧着两个身高腿长的人,也不算太拥挤,但……要是活动起来,就也不太施展得开。
亲吻。
手指。
灵活的舌尖。
每一个步骤,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不会敷衍。
雨越来越大了,砸得车窗玻璃劈哩啪啦地响。
车座椅就重新升起来一些。
他半撑着身体,换了坐姿。
衬衫仍穿得规矩端正,只是领带和衬衫扣子被她扯得凌乱,露出一道宽敞却紧致的胸膛,漂亮的肌肉纹理块状分明,手感绝佳。
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腿部失了着力点。
他流利的腿部线条便轻松一横,横截在她的失力点处,作着力支撑。
车内光线不足。
昏暗而沉郁。
但白皙漂亮的皮肤点着水光,照亮双眼,让她在忽明忽暗的世界里,看见他比例十分优越的身材和形体,凸起的青筋分布在在脖颈儿处,在喉间,在手臂上,肱二头肌处,在腰腹间如卧龙盘踞着,饱满的肌肉线条绷紧,连每一块紧实的骨骼都充满着生机与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