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双标的。
瞅见宁妃难得温顺的带着汤过来，又毕竟是自己宠爱过的人，德庆帝觉得自己多少该给点面子。
芍药将汤递到小太监手上。
小太监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站在皇帝身边的顾怀言。
顾怀言淡淡看他一眼，狭长的眸子里遍布寒霜。
那小太监立马低头，像往常那样给皇帝试毒，手指微动间，白色粉末落在汤里，很快便与汤融为一体。
很快，小太监将汤送到顾怀言手上。
一切举动谨慎微小，根本无人注意。
宁妃还摆着一张不忿的脸，跟德庆帝撒娇道：“皇上~~臣妾都多久没见着您了。您这些日子眼里就只有赵贵人，偏得她欺负臣妾……”
“哦？”
德庆帝完全不为所动，“赵贵人年岁小，家中又娇惯，你且让她一让。”
宁妃：……
我去你xxx……
赵贵人娇生惯养？她在家里何尝不是娇生惯养。
还她年岁小？
你阴阳怪气谁年岁大呢？
她也不过才二十来岁，正是漂亮好生孕的时候，怎么就年龄大了？
宁妃是满脸的不服气。
她身后的芍药一看，暗道不妙，连忙轻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控制一下脾气。
毕竟今天她们的目的，可是要把桑清九推出来！
宁妃看了眼芍药，这才缓缓压下心头的愤怒，揉搓着帕子娇声道：“皇上~您先尝尝臣妾的汤。”
德庆帝也没多想，抬手就把顾怀言送过来的汤喝了一碗。
见他给面子，宁妃笑吟吟的就凑过去，依偎在他怀中。
年迈的老皇帝，脸都成了橘子皮，身形臃肿，怀里搂着美娇人，颇有种奇妙的画风。
顾怀言垂下眼眸，藏在袖中的指尖死死掐住手掌。
他甚至挥了挥手，让宫殿里伺候的人都退出去。
他自己也退了出去。
宁妃拥着德庆帝，看他对自己好声好气的样子，一下子又把桑清九给忘了。
她缠着德庆帝告黑状。
“那赵贵人抢我的绸缎~”
“前些日子内务府送的香，那赵贵人也抢了一半去。”
“臣妾身为妃，她只是个贵人，如此的不知尊卑礼数……就连皇后娘娘都被赵贵人给顶撞了……”
宁妃以为这样，会让德庆帝气恼赵贵人。
可事实上……
她提出来的自己也好，皇后也好，根本就不在德庆帝心上。
德庆帝也不会因为这事儿去责怪自己新宠。
不过德庆帝想着，反正朝堂上也没啥事，就陪宁妃玩玩儿也无妨。
他只当宁妃今日是来告状的。
但渐渐地……他感觉有点儿不太妙。
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但到这里，他仍没多想，只觉得大概是太久没见宁妃，难免起了点心思。
就在此时，顾怀言神色有些紧张的进门去，“皇上！”
德庆帝一愣，随即立刻将已经躺在他怀里的宁妃推开，稍稍整理了下衣袖，“何事？”
“皇上，您……”
顾怀言先看了眼宁妃。
德庆帝摆了摆手，“无妨，你直说吧。”
“皇上！臣失察……”
顾怀言弯腰跪在大殿上，“方才宁妃送来的那汤里有、有含春散。试毒的小太监眼下正、正……”
德庆帝：？？？
什么！！！
他难以置信看着顾怀言，“此话当真？”
顾怀言并没有回答，只是含糊的问，“皇上可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异样？
是了！
德庆帝垂眸瞅着自己高高翘起的地方，心下一阵恼怒，一巴掌便扇到宁妃脸颊上。
“你个毒妇，竟然给朕下药！”
若不是顾怀言闯进来，他还无知无觉，只当是自己起了色心！
他，堂堂皇帝，被妃子下春、药！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成什么人了？
那些人岂不得造谣他不行了？
男性尊严往哪里放？
皇帝面子往哪儿搁？
那些御史也会逮着这一点，疯狂上折子，说他沉迷美色、不务朝政。
甚至狠一点的，还会劝他退位给太子！
丢人！
太丢人了！
哪怕是情欲上头，皇帝也忍不了这事儿！
但宁妃直接傻了。
不对啊！
她怎么可能往汤里下药？
她又不是不想活了！
看着德庆帝越发红的脸，感受着他越发低沉的气压，宁妃连忙摇头跪在一旁，“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
“滚出去！”
德庆帝一脚将宁妃踢开，“顾怀言，把她给朕拉出去！”
就算被下了药，他也不想碰宁妃。
他恶心！
他恼怒！
“皇上，臣妾哪里有这个胆子啊！定然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
宁妃上前两步抱紧德庆帝大腿，“皇上，臣妾、臣妾冤枉！但眼下，出了这档子事，您不如就留下臣妾……叫顾公公查明真相，还臣妾清白啊！”
她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否则，这屎盆子一定会扣到她头上。
她又没能帮德庆帝解毒。
等事后，德庆帝一定会狠狠处罚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