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兄长齐齐拱手,“那就多谢魏将军了。”
林星微跟随两位兄长,低声怔怔地道:“多谢魏将军了。”
金色甲胄向后喊道:“左丘知,带一队人护送有宁郡主同林家二位公子下山回府。”
金色甲胄的眼睛终于从林星微身上挪开,随着脚步声哐哐响动着又重新跨上了大黑马往前疾驰而去。
林星微的小心脏还在突突跳,往常魏明霁都活在传说中,今日终于是见着了。虽然只窥得一双眼睛,但周遭的气场她驾驭不住啊!
左丘知牵了三匹马来,可林星微从未骑过马,心中胆怯不敢踩蹬。林呈桉主动说要同林星微共骑一匹马才解了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山,三兄妹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连呼吸声都静悄悄的。只有身后的两只苍猊犬在狂吠,看见左丘知恨不得挣脱狗链追上来。
左丘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狂躁的狗,回转身来没有说话,左丘知带着面具林星微也看不出是何种表情。
到了山下,三兄妹齐齐钻进自家马车里,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左丘知骑马立于马车旁,拱手高声道:“属下已将郡主送下山,属下还有要务在身,不便进城相送,余下的路程请郡主自行返回。”
林呈桉掀起车窗,疑问道:“魏将军不是嘱咐左丘将军送我们回府吗?怎的到此就不送了?”
毕竟山上才出了命案,万一路上遇到逃窜的凶手,他们三兄妹可抵挡不住。
左丘知眺望远处,神情孤傲:“若属下在侧,诸位也甚是拘束,不如不送。”
“你!……”林呈桉语塞,被林星微一把拉回。
“公务要紧,左丘将军不必再送。”林星微说完放下了车窗。随后传来阳翟军蹄奔腾而去的轰音。
林庭屿压低了声音道:“早知今日会遇到如此晦气事,就应该留在府里温书。”
林呈桉的脑袋靠向兄长,声音压得更低,呲着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早知道啊,今日这贼定是个厉害的,敢在人多眼杂的庙会上杀害滁王世子。”
林星微神色呆滞,她还没从山上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她怕的不是那桩没看见的命案,而是魔鬼大人魏明霁。
她终于理解正主为什么宁愿自戕也不愿嫁他了,除了畏惧权势压迫,更怕的事魏明霁本人吧。
只见一面就让人提心吊胆的,哪有什么男女间的倾慕之情啊,只想躲得远远的。
“兄长猜猜,今日这事是谁人做下的?”林呈桉缠着兄长不放,非要他分析分析。
林庭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林呈桉,让他注意一下妹妹。
林呈桉回过头来,看见林星微脸色惨白惨白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呈桉起身坐到林星微身边来,道:“冉冉聪明,冉冉说说今日这桩凶案会是谁干的?”
林星微回过神,暗吸一口气,缓和了心绪,道:“当众行凶又逃之夭夭,除了仇杀没其他原因。”
“仇杀?难道不会是情杀?又是在月老庙前,定是情杀。”林呈桉道。
林庭屿道:“虽是在月老庙前,但我觉得仇杀的原因更大些。滁王家教严苛,几个儿子教养的甚是规矩,其幼子刘晏之与我们同在燕山书院东方夫子座下读书,连东方夫子都赞其谦躬下士、雅人深致,其兄不会是情杀。”
又黯然忧心道:“这次刘晏之也回府过中秋,不成想碰上长兄被害,往后还能否在东方夫子课堂看见他便很难说了。”
林呈桉愁眉紧锁:“滁王如此会教养家中子弟,定然也是个人品高尚之人,哪会得罪什么人呢?”
“你这书啊真是白读了!”林庭屿白他一眼:“正是滁王一家为人刚直不阿,不肯同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同流合污,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才遭报复。”
“得得得,不同你说了!”林呈桉说不过兄长,又转向了缩在车厢角落的林星微。
“冉冉,你刚才怎么回事?你怎么那么畏怕魏将军?还有那个左丘知,对我们傲慢无礼的,你将来可是魏将军的媳妇。”
“是啊,冉冉。”林庭屿的兴趣也提了起来,“你今日也太怪了些,往日里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听说还将魏明霁的聘礼给砸坏了,今日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话都不敢说了?”
“怎么是听说?我怎样的人,两位兄长没见过吗?”林星微反驳道,她实实没甚好解释的,怕就是怕,感觉魏明霁靠近自己时就像个熔炉,能把自己炼化了。
林呈桉道:“我们不是在书院读书么,你与他的一些事自然是听说的多一些。”
林庭屿道:“不止是今日,自我们从燕山书院回来,就觉得你性子变了,以前有些骄纵,现在斯文稳重了许多。”
“嗯嗯嗯。”林呈桉附和着点头,“我也觉得是,冉冉,你可千万要想得通啊,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大伯母身边可就只你一个孩子了。”
两人好奇万分的眼睛齐刷刷盯着林星微,好似在看一个新生物种。
“变了不好吗?”林星微反问,“两位兄长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也不会再任性妄为。”
两位兄长面面相觑,似信非信。
林呈桉又问:“你砸坏魏明霁聘礼,可有想过给人道个歉啊?”
林星微一怔,虽不是她砸的,但也的确是她砸的,既然顶了这身皮,道歉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