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林眯眯笑着,没有再说话。
她手上握着一个陶笛,是曹意送她的,说等她学会了吹一百首曲子,他就可以来娶她了,到那时她和曹意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再也不用受着相思之苦了。
用两年多的时间学吹一百首曲子,应该也不难吧。
曹瑞岑已经习惯了这对口头上结义兄妹互相掐架了,她扭头望向了车窗外。母亲只操心几位兄长的前途,对她又是何种考量从未说过。
在路边用过餐饭,林星微和曹瑞岑缩进了后面的小马车上,每每用过午饭,她们两个都困倦得不行,都是要睡上一觉的。
温林伤了腿霸占了曹家豪华大马车,这个小马车虽不能和那豪华大马车比,但在车底板上铺上毛毡,两个姑娘躺下也还算宽敞。
返程的路走得快,温林为了尽快复命,晚上都不住驿站,两个姑娘跟着野营也无怨言,还觉得新奇好玩。
日夜兼程,总算在五日后的日中到了都城。温林换马直接进了宫,林星微和曹瑞岑各回各家。
一进侯府,先来迎接她的是毛毛和狮狮,两个肥大的脑袋往林星微腿上蹭,这俩凶货早被林星微用甜饵喂得凶不起来了。
不过对林家以外的人依旧毫不客气,阿岑来了都会躲着走。
有一回宋伯父临走时,刚要出门穿鞋,毛毛突然冲过来,吓得宋伯父鞋子未穿,光着脚跑了。
林星微从怀中摸出两粒甜枣每狗喂了一颗,揉了揉它们的脑袋,问道:“我母亲呢?在哪儿?”
两只苍猊犬朝后院小堂的方向吠了两声。
母亲在后院小堂,说明有客人,母亲的客人除了欧阳夫人等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姊妹,就是宋安了。
不过此刻正值日中,老姊妹们肯定会各回各家各吃各饭的,除了打光棍的宋安不会有旁人了。
林星微将毛毛和狮狮交给云珠牵走,自己小步轻跑去给母亲请安,看清台阶下有一男一女两双鞋,林星微会心一笑。故意莽撞的脱鞋开门,大喊一声:“母亲,我回来了!”
好巧不巧的看见宋安将手从侯夫人的手上挪开,两人看见门口如贼般的林星微,霎时坐开了,一阵尴尬。
林星微佯装无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彼此单身,谈恋爱再正常不过。
她在门口微笑着给两位长辈行礼,“给宋伯父和母亲请安,我从并州回来了。”
宋安尴尬一笑,“郡主辛苦了,既然郡主回来了,想必你们母女二人还有话要说,我就先回去了。”
侯夫人笑着点头。
林星微迈步入内,又笑着道:“马上就要用午膳了,宋伯父不如留下,一同用过膳之后再走吧,正好我同你们说说我在并州的所见所闻,并州风景可好了。”
宋安看向侯夫人,两人眼神交流一瞬,宋安便顺理成章的留下了。
知道郡主要回来了,何妇早早就让人备下吃食了,一说用膳,便很快将饭菜都端上了宴堂。
听说堂妹回来,今日换成林庭屿到侯府院子里蹭饭,顺便讲讲朝中的事。
“冉冉,听说你在去并州的路上遇险了?可曾伤到哪儿?”林庭屿端着饭碗很是关切。
林星微笑着指了指额头,道:“我和阿岑的头在马车里撞了个包,现下已经好了,就是岁晚兄长的腿伤得重,他这会儿进宫复命去了,堂兄有空时去看看他。”
“嗯,一定。”
大致的情况林星微早就让人送信给母亲知会过了,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也无甚好说的了。
宋安语气愤愤,“颍川王垂死挣扎,没想她这个女儿也是恶毒的,竟然敢在半路伏击星微,这同星微有何关系?今日朝上,大家对颍川王谋逆之事态度不一,有人提及温侍郎和郡主遇险之事,魏明霁竟然还替陈溪南袒护,说陈溪南是听父命行事,一切罪责都该由陈瑞父子承担,他这分明是有意包庇!”
庭屿放下碗筷,道:“颍川王将陈溪南许给魏明霁为妾,以颍川城的守卫权为陪嫁,魏明霁明着答应,在送嫁的那日,魏明霁和颍川王交换颍川的防卫,待防卫一换,廷尉府的人突然出现向颍川王宣读了陛下的圣旨,以谋逆之罪将颍川王拘押,颍川王事先毫无准备,还在嫁女的喜庆气氛之中。陈溪南没有嫁成,坊间又一直流传魏明霁放不下冉冉,陈溪南便怀恨在心,这才埋伏在了并州的路上想要报复。”
林星微偷摸看了一眼满目气愤的母亲,急忙道:“母亲,流言归流言,我可和魏明霁毫无关系了,陈溪南是恨错了人!”
“你敢说你和魏明霁毫无关系了?”侯夫人一脸肃色质问道。
第108章 将军贪墨?
林星微眼神闪烁了下,毫无底气地道:“也就私下见过几回面吧……我还欠了他十头牛没还。”
她立马又提高了声量,运足了底气,道:“我可以发誓,我和魏明霁没有任何不正当的来往,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次都有人陪着,我们从未单独相处过!”
侯夫人愤愤瞪她一眼,“你为了你未来夫君的前途,欠下的人情你自己去还,咱们林家可没有十头牛替你赔人情!”
“嗯,我知道的。”林星微一本正经的道:“我会用私房钱赔给魏将军,母亲不必劳心。”
侯夫人正色道:“人情归人情,往后你不许再私自去找魏明霁!魏明霁身居高位,相貌佳,多少贵眷们都盯着,皇后正让三公主和魏明霁议亲,你与他私自来往会得罪不少人,往后见了魏明霁躲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