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要跟着,林星微急急慌慌道:“此事是我带罗浮闯下的,你好好留在家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先走了。”
鬼祟逃出府,门口守卫追问她都没吱声,登上马车一路往城门而去。
林星微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贼心虚了,心突突跳得厉害,慌得不行。
若是被母亲知道她做下此事,会如何?也会对她打手板关禁闭?可母亲除了口头训斥好像从未对她重罚过。
这般一想她又愧疚的很,狼狈遁逃也太对不起母亲了吧。
若母亲一时找不到她人会不会着急?可母亲一向也是严厉的,从前没有罚过她,那是因为诸事她表现乖巧。
今番她表现出睚眦必报的恶毒一面,母亲肯定会气得发疯,肯定比打手板关禁闭还要罚得厉害。还是先去蒙县躲上一阵,待母亲气消之后再回来。
林星微从包裹里摸出一张花签,在车行晃动之中写下一串字,写好后停车叫住了路边一个孩童,附送一点碎银,让他帮自己传信:将花签送到太仆卿宋大人府上。
宋伯父做事稳妥,让他去告知母亲她的去向,倒也能帮助母亲转圜情绪,不至于对母亲打击太大,将母亲气倒。
做好安排,林星微才放心下来,心安理得的上路。城门就在眼前,林星微闭上了眼睛,只等着出了城上了官道她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马车戛然而止,林星微听到从车外传来一个熟悉的闷闷声:“郡主出城去哪儿呀?”
第111章 是将军告的密
林星微掀起车窗,正是魏明霁那个瘟神骑在一匹黑亮的大马上,马车前后还有很多阳翟军围着。
林星微讪讪一笑,道“我要去乡下庄子里去,魏将军这是在执行公务?”
魏明霁挺身昂首,正色道:“我在此处专等有宁郡主。”
林星微神色一滞,正声道:“我母亲待我甚严,不让我再同外男说话。将军若有事……有事也不必说了,我们之间没那么多事情要谈。”
魏明霁眉眼严肃,质问道:“郡主差点坏了我好事,难道还想躲起来?”
林星微心虚地左右看看,好在魏明霁的人多,将马车团团围着,街上的人应当也听不清他们说话。
查看清楚情况,林星微也翻脸不认人了,硬气道:“大庭广众之下,将军慎言,我何曾坏过将军好事?”
魏明霁也眺望了一下四周,反问道:“你当真要我在此处将你和曹姑娘一起做下的事说清楚吗?”
“不必!将军要我去何处说话,我们便去何处。”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星微是个可屈可伸的人,脸面自尊什么的该放下的时候还是要放下。
“跟我走!”
“是是,将军走前面,我后面跟着就行。”
一番应付下来,林星微手心里竟然汗津津的。马车被魏明霁的人簇拥着出了城,往卢汀山方向而去。
林星微心头后悔得抓狂,早知道会碰上魏明霁,她宁愿留在府上受罚。此番大凶的命运果然逃不过了啊!
绕过几道弯,到了卢汀山脚下那处茅屋外,林星微犹疑地不愿下车,此处太过僻静,魏明霁有那么多人,而她只有罗浮一个人。若是魏明霁要对她不轨,罗浮一人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下车,进屋说话!”魏明霁已经下了马,在车外催促。
林星微掀开车窗,弱弱地问道:“将军有话就请在此处说吧。”
“你难道想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对话?”魏明霁反问。
林星微轻轻一笑,很是大度地道:“这些都是魏将军的人,罗浮是我最贴心的侍卫,他们不算外人,我和魏将军要说的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我们就在此处说吧。”
“可我不想让他们听到!快下来,你再磨蹭,我立马上车将你从车上拖下来。”
魏明霁一通威胁,林星微只好乖乖就范,下车路过罗浮身侧,立马悄声耳语道:“你在屋外贴门守着,若听到里头有不妥的响动就立马冲进来救我,切记,切记!”
罗浮默默点头。
魏明霁眉眼微虚着,看穿了林星微的小伎俩,他大步走到茅屋前,脱履上台阶亲自推开了门,等林星微先进去后他随后进门反手将门关上。
这茅屋从外看其貌不扬,内里却是很干净雅致。
上次她抓包魏将军给陈溪南送密令珮也是在此处,如今屋内格局与从前变化甚大,从前的围床换成了榻,茶案换了一张更大的,墙边还有一张宽大的虎爪红木书案,上面摆了好些书卷,地上铺了木地板还刷上了亮锃锃的桐油。
墙壁上还挂了几幅意境雅致的绢帛画轴,顶上还挂了两只枝丫八叉的油灯,黄铜亮锃锃的,没有沾染多少油污。榻边还两口高柜,此地显然是新装潢不久的。
林星微轻声问道:“此屋是将军休憩之地?”
魏明霁坐到茶案前,道:“是,这是我从前从一农夫手中购得,炉汀山风景别致,空闲时我会来此处歇两天。山上跑跑马,打一些野物,拿下山烤了吃了再回去。”
他摘下头盔和面具,眉头微挑,“杵那做什么呢?坐吧。”
“将军要同我说什么,我站着听。”林星微站在门口,不愿再多走一步。
魏明霁眉目一沉,“叫你坐你就坐,不然我过来拽你。”
林星微扭捏地坐到了魏明霁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