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不是来给我祖父贺寿的吗?问他作甚?”林星微道。
按照礼节,她给魏明霁送了请帖,但他来不来就不知道了。
自上次随两位堂兄去陆府见过魏明霁,又受了他一顿辱之后,这三月间两人再无往来。
两家的亲事一直没有进展,皇后急得要命。这魏明霁就像是荞皮打的浆糊,不沾板儿。好说歹说,魏明霁只一个借口:忙,顾不上。
后来,圣上劝了皇后两句,说魏将军是真的忙。有圣上出马,两家的亲事一时便搁置了。
侯夫人的想法是,要拖也得有个期限,等过完年魏明霁若还是如此不理不睬,她就要到陛下跟前要个说法了。
苏矛笑嘻嘻地道:“自然是来给林太公贺寿的,但父亲只让兄长一人来,让我在家温书的,我猜测明霁兄长肯定会来侯府,这才求了父亲让我一道来的。”
又道:“你知道的,明霁兄长平日太忙了,想见一面非常困难,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一睹明霁兄长的风采。”
哦,原来是魏明霁的粉丝啊!追星追到自家门口,林星微的脸色没刚才那么好看了,道:“魏将军忙,应当是不会来了,表兄来都来了,不如进去吃一口茶,再回家温书吧。”
“他怎么不会来?他可是在与林家议亲,如此重要的场面,即使不能亲来,也会遣人来送礼吧?”
苏矛高叫出了声,他不能接受魏明霁不能参加今日的寿宴,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在父亲面前求来的机会啊,还送了兄长苏戈两方鎏金徽墨求他带上自己,若他不能见明霁兄长一面,那他的心血岂不全都白费了。
二叔父看着苏家小公子一脸苦瓜相,心头实在觉得大喜之日好生晦气,便近前劝道:“魏将军的寿礼两日前就已经送来了,苏小公子怕是等不到魏将军了。”
苏戈回身,见弟弟没有跟上来,吼道:“你在门口做什么?如此不知礼数,别丢了我们太尉府的脸面!”
受了兄长一通吼,苏矛这才抽抽搭搭的跟了上去。
林星微和二叔父相视一眼,心头都对这俩兄弟感到不快。
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林怀峰让林星微进去照顾,不必再在门口等候,只留了两个管家在门口照顾。
宾客如云,好些林星微都没有见过,更谈不上认识,唯一认识的就是颍川王陈瑞的幺女陈溪南,溪南县主。
第12章 为了魏明霁而吵架
陈瑞曾与父亲林怀山同在颍川之乱中立功,先皇封陈瑞为平城侯,后来反军的一小股势力侵犯渡县,陈瑞平了渡县之乱,又镇守颍川有功,先皇又封他为颍川王,他的子息也都跟着沾了光,女儿都被封了县主。
南阳侯府与颍川王府并无往来,为了不落人口舌,林家的宴宾名单上并没有请无关的勋贵,陈溪南是不请自来。
林星微连日来为这场大宴操持,刚刚又在门口站了半晌,进了宴堂后敬酒行礼腰都直不起来了。
长辈们自有长辈们照顾,可同她一般大的小姑娘就要她来照顾了。
林星微今日一身朱樱红交领上衣,麒麟蓝的裾裙,凭几而坐在席位上,在一众姑娘们中甚是惹眼。
一众小姑娘大姑娘轮流向她敬酒,林星微赔着笑脸霎时就微醺了。上辈子酒量就不好,这辈子未成年的身体更是承受不。
云珠默默在身后拽了林星微一把,悄声道:“郡主不能喝就以茶来代酒吧,今日的酒水清凛,用茶水来替,别人看不出的。”
看不出来则已,若被人看出来了岂不闹出笑话,丢了林家的脸面,她可以少喝但不可掺假。是以,林星微拒绝了云珠以茶代酒的主意。
“你去请三叔母来照顾一下这里,我出去透透气。”林星微道,她若再喝下去可真要醉在这里了,可不要出洋相?
云珠退走,林星微刚和身边几位贵女浅浅推拒了一番,便要起身,对面传来一个高亢娇媚的声音:“有宁郡主,魏将军今日为何没来给林太公贺寿啊?”
又来一个问魏明霁的,林星微斜眼望去,问话的正是陈溪南。
陈溪南从前还说要助林星微和魏明霁退婚呢,怎么就那么一回后没影子了呢?
林星微想今日找个时机好好问问她,看怎么回事。
林星微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溪南身旁一个清秀的绿衣女子又道:“有宁郡主平日飞扬跋扈,听说连魏将军送的聘礼都砸烂了。”
绿衣女子掩嘴轻笑,又道:“有人自负生得貌美,骄纵任性,如今逼得魏将军都不敢上南阳侯府的大门了。”
林星微静静听着,默不作声。周遭的姑娘们也都竖起了耳朵,目光在林星微,陈溪南和绿衣女子之间来回扫视。
陈溪南淡然一笑,道:“人不能光顾一张皮相不顾内里修养,魏将军何等英雄,竟对南阳侯府避退三舍,有宁郡主还是要改改性子的好。”
这俩人不但唱起双簧,还教育起她了!林星微脸色晦暗,放下手中的箸,眉眼抬了起来。
“改什么改?”
正当林星微要将陈溪南骂个狗血淋头,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再来教训人,陈溪南右侧席位上一紫衣姑娘怦然一笑,发出了声。
“魏明霁虽是个将才,然魏家不过是个商贾,你们稀罕个什么劲儿?”
紫衣女子白眼翻去了后脑勺,又道:“黄漩,陈溪南,你们俩倒是懂内里修养,怎么跑到别人家门上教训起别人来这么起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