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务又学得好,各处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人也生得美貌,就算全都城的男子都倾慕冉冉,侯夫人也不觉得过分。
要不是当初草草与魏明霁说下亲事,如今也可以多重选择,好好的在都城中的好儿郎们中间挑上一挑。
温家也是孤儿寡母,两家算得上门当户对,冉冉也配得上大才子温林。
温林更比魏明霁好上千万倍,与人说话都和和气气的,始终笑脸逢迎。不似那魏明霁,好像与谁都有深仇大恨似的,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家钱。
高兴归高兴,侯夫人打算等林庭屿和林呈桉两个侄儿从燕山书院回来后,让他们将温林请进府来,好好地盘问盘问,看他是否对冉冉有意思,若是两厢情愿,她大可顶住压力将魏明霁退货。
为了女儿的一生的幸福,她可以豁出去一切。
林庭屿还没去请,只在同窗之间一打听,便得知温林已经定了亲,是北海郡太守李湛的次女,准备将京中任职的一切事宜处置妥当后,便将李家此女迎回都城成亲。
侯夫人一听,心头的气就上来了,“他既有亲,为何要来招惹冉冉啊,还送冉冉银钱,美其名曰压祟钱?他给什么压祟钱?”
云珠在一旁悄声嘀咕道:“奴婢说过,温公子对郡主没有非分之想。”
林星微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霎时放亮,问向林庭屿:“大堂兄,祖父祖母今年多大岁数了?”
林庭屿睨她一眼:“你不是给祖父置办了寿宴嘛,怎的不知他多大岁数?祖母比祖父小三岁。”
她自然知道祖父年底过的是六十五岁的寿诞,但由于刚刚想到的问题太过震惊,她不由想向堂兄再求证一下。
“你们说,这温公子会不会是我祖父祖母生在外头的孩儿?是我的小叔父?所以他才给我压祟钱?”林星微的话一出口,差点招来侯夫人一顿打。
林呈桉鄙夷道:“若是小叔父,他怎的只给你一人压祟钱,我们俩不算他侄儿吗?若是叔父,他怎要你当小妹,岂不坏了伦常。”
林庭屿傻乎乎地还跟着点了点头。
林星微尴尬笑笑:“你们不是在燕山书院还没回来么,再说家中我最小啊。当小妹……可能是他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吧,又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我们小叔父,只觉得与咱家有缘……”
后面的话越说越没底气,两位堂兄叹息摇头外加俾倪的眼神看她,小堂妹可是真会想象。
侯夫人的脸色阴沉,斥道:“你们竟然连你祖父祖母都敢编排,是不是都欠揍了?”
林呈桉急忙拉着林庭屿跑了,便跑便道:“是冉冉编排的,大伯母要罚就罚冉冉吧,与我们无关……”
隔日,林星微让两位堂兄打听来温林的生辰八字,她占卜了一番,对温林的真实身份心头有数了。
第28章 除夕夜宴
除夕宴设在了二叔父的院子里,因为林太公说他不想挪动,吃完便可休息了。
好在侯夫人没什么意见,便听林太公的意思,将原本在侯府大宴堂里已经备好的物什悉数挪到了二叔父院中的一个小堂里。
得亏林家人丁稀薄,否则这小宴堂还真坐不下。
林老太责怪林太公怪毛病多,放着好好的大堂不坐,非要坐这挤巴巴地地方。
林太公原本就不想去大媳妇院子,才找了个吃完饭便想休息的由头不挪动,但看着大家坐着拥挤,连婢子仆妇们上菜都不甚方便,心头已然有些后悔,眼神酸溜溜地,就是林老太抱怨他也没敢回嘴。
老三林怀岳道:“母亲别抱怨了,我还嫌长嫂院中那大堂太冷了些呢,大冷天的,挤挤暖和。”
裴夫人睨他一眼,低声责怪道:“又不是没有炭火给你烤,嫜父每每都与长嫂过不去,连年节都不想去主宅,你见过谁家正宴是摆在偏院里的,好在长嫂不计较,欢欢喜喜地搬过来了。”
过冬的炭火还是裴夫人从娘家山中运来的木头,在乡下田庄里烧成碳后才搬到府中供全家取暖。
林怀岳轻拧了一下她的腿,嘴唇不动,声音从齿缝中低声迸出:“你低声些!”
阖家团圆,晚辈们生怕老两口因为一点小事而闹得全家都不愉快,是以,谁都不敢明着抱怨,还好言劝慰林老太。
林太公作为林家尊嫜,举着羽觞说了一长串新年贺词和对未来的展望,又对三个孙辈说了一些寄托之语,林家除夕夜宴便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的流程是拜年,最先是长媳侯夫人给尊嫜家姑磕头拜年,接下来是林老二林老三两对夫妇,依次从林太公和林老太处接过压祟钱,再坐回到自己席位上去。
最后是三个孙辈,一起向所有长辈们拜年,林星微不似两位堂兄有经验,提前准备了大钱袋用来装压祟钱,她从长辈处接过压祟钱后,只能揣进自己怀中,鼓鼓囊囊的,腹部好大一坨,甚是难看。
侯夫人嫌弃地睨了她一眼,何妇急忙跪过去,让林星微背过身来,从领口处将所有小钱袋悉数掏了出来,装进了何妇提供的大锦袋里。
林呈桉道:“冉冉啊,你要是装不下,为兄的钱袋可借你。”
“装得下,装得下。”林星微呵呵笑着,将锦袋缩口,然后栓在了自己腰带上,甚是沉甸硕大,乐滋滋拍了两下,举起羽觞不好意思地呷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