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意眼神放光,喜道:“侯夫人的意思是只要我父母同意,你们也同意了?”
“哎哎哎,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大伯母可没这么说!什么入赘的话你也别乱说,让别人以为你在我家吃了几天饭被我家人撺掇的呢,没得让两家闹出矛盾来。”
林呈桉夹了菜放在嘴里,边说话边吃饭差点给噎着了,“我们冉冉也不急嫁,我们林家也不缺儿郎,若让曹公子像那个谁一样三言两语将我家冉冉骗走,我家可要心疼的。”
曹意跪坐下,一脸喜色,拍着胸脯保证:“我不骗郡主,换郡主骗我,我绝不会像魏……那个谁一样苛待郡主的,请侯夫人和郡主放心。”
曹瑞岑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幺兄,郡主还没答应呢。”
再低也传到了林星微的耳朵里,她脸色赤红,朝曹意笑笑,语无伦次:“此事从长计议,这提亲是不是也有个章程?嗯……再缓些日子吧。”
她与魏明霁退亲还不到两个月,林家人所受的伤还未完全痊愈呢,此时就迫不及待再定亲,回头祖父又要数落母亲了。若是再议亲,一定要同祖父祖母商议,不能再让母亲落了冤枉。
“我等下回去就同我父亲母亲商议章程,一定不会缺了礼数。”曹意笑得开心,脸上的潮色霎时退得干干净净,又变得白白嫩嫩了。
曹瑞岑帮腔道:“自打我四兄娶妻后,我母亲就开始准备我幺兄的亲事了,聘礼早就准备好了,就是我幺兄性子太内向,一直没有找到可心的姑娘,我原以为我幺兄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呢,没想到他眼光高盯上郡主了。侯夫人与我母亲姐妹相称,两家亲厚,若再结亲那便是亲上加亲,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林呈桉暗切一声,问道:“你们邀请冉冉上你家听女夫子讲课,是不是早就有此意了?你们兄妹两日借故日日还上我家来吃饭,早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吧!”
曹瑞岑连忙举起三根手指,道:“我向天发誓,我之前一点都不知情,刚才幺兄都吓到我了。我只是不想一人听女夫子讲课,特让郡主作陪罢了。”
“那就是你!”林呈桉矛头指向曹意,“她们姑娘听女夫子上课,你一个儿郎瞎掺和,定是心头有了猫腻!”
曹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微笑道:“其实年前郡主上我家来参加雪梨宴时,我就已经对有宁郡主一见如故了。”
曹瑞岑霎时变了脸,道:“幺兄,你瞒我瞒得好苦,让我莫名其妙成了你的帮凶。”
林星微暗诽自己真是太愚笨了,一门心思放在了李宫令的课堂上,这十余日竟然一点都未发觉有一双如虎狼之目正盯着她。
吃完饭,侯夫人回房休息了,往常曹家兄妹还要在侯府滞留玩耍一阵才走,今日从宴堂出来,曹意拉着幼妹迫不及待就出了侯府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曹家一家围坐厅堂开了一个睡前会议。
欧阳夫人得知幺儿已经向林星微提亲,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曹意的肩,大笑道:“母亲还以为你要耽搁上些日子呢,你小子速度这般快!”
曹荣脸上也浮起喜色,伸手在曹意的头上弹了一个大枣,“甚好,甚好,我家五个儿郎就剩你小子还没有娶亲,这下与有宁郡主将亲事说定便了去我的心头之愿!”
曹瑞岑垮着脸道:“父亲母亲高兴什么,幺兄说要入赘南阳侯府呢!我也喜欢有宁郡主当嫂嫂,说要幺兄去入赘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
曹荣收敛了笑,霎时觉得有人剜了他的心头肉,冷眼看向欧阳夫人,冷声问道:“这是你的主意?”
“大人可别冤枉我了,这是你好儿子的主意!”欧阳夫人绷着脸反驳,噗嗤一笑,“依我看,入赘林家也没什么不好,林家别看现在没什么势力,可侯夫人身后的太尉府还有陛下皇后都对郡主母女有很大的打算呢,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魏明霁和林家结亲。”
曹荣拧着眉头,愁容满面,“你们母子三人这些日子将有宁郡主拘到咱家里来是合计着这事儿呢?不管陛下和太尉一家对林家母女有何打算,这都不是该我们考虑的事情,我为官半生,给儿郎们娶亲,只凭本心,从未考虑过盘算媳妇们娘家。让有宁郡主嫁到咱家来我举双手赞成,若让知昂入赘林家,绝不可行!”
“父亲!”曹意直起身来,哀求道:“有宁郡主母亲孤苦无依,儿子入赘她家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并非丢下父亲母亲不顾了,若儿子将有宁郡主娶回来,侯府就只剩侯夫人一人了,母亲又与侯夫人自幼交厚,如何看得下去?”
曹荣犹豫片刻,道:“那也不行,婚后多走动即可,入赘万万不行!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老曹养不起儿子了呢!”
“我也觉得是,还让人以为咱家惦记侯府家财,才让幺兄入赘。”曹瑞岑嘟囔个嘴,一万个不愿意。
“谁会这样想?”欧阳夫人目色沉了下来,斥声道:“你父位高权重,儿郎们各个都出息,若是知昂入赘,旁人只有赞赏咱家高义,怎会像你们父女这般揣测,不愿意就说不愿意,莫要搞这些花花名堂!”
又瞪了一眼曹荣,道:“你们不愿意,还不知道人家郡主母女愿不愿意呢!南阳侯爵空悬,还不知道侯夫人是怎么打算的,若是想过继子嗣承袭爵位,咱家知昂想入赘怕是自作多情了!再说了,这门亲人家还没答应呢,咱们倒先想长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