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萧应淳淡淡开口。
小囡囡这次说不出来了。
她小脑袋都要烧起来,也想不到还有哪里错了,最后只能委屈巴巴:“不知道。”
她破罐子破摔:“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萧应淳忍着笑意,轻咳一声,道:“你还挺有文采。”
他顿了顿,对守在殿门前的宫女颔首,宫女这才掀开青纱帐,请两位小殿下进去。
“你不应该在院中吵闹,最近母后宫事繁忙,好不容易中午能歇一会儿,你还要闹腾。”
小囡囡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懊悔:“囡囡错了。”
萧应淳这才满意:“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在踏入寝殿内的一瞬间,萧应淳眼疾手快,直接把妹妹放到了地上,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襟,那张清俊的小脸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
“母后金安。”
沈初宜从寝殿踏步而出,她不提方才自己已经偷偷瞧过儿女们的闹剧,只拍了一下萧应淳的肩膀:“今日是小休日,便不要读书了,跟兄弟姐妹们出去玩吧。”
宫中的孩子,一个月也就只能玩三个半日。
每逢小休日,他们一般会成群结队,去御花园或者百禧楼玩耍。
不用猜,沈初宜都知道他们肯定说好了。
萧应淳还没答应,小囡囡眼睛就亮了:“我要跟三姐姐一起玩!”
她最喜欢三姐姐了!
只有三姐姐肯耐心陪着她,做那些有趣的小游戏,大姐姐和二姐姐觉得那些游戏太幼稚,不肯玩。
大哥哥倒是愿意陪她,但他不擅长玩那些,每次玩到最后都很沮丧,还得囡囡哄他。二哥哥不爱说话,陪着玩的时候特别沉默,两个人不像在玩乐,倒像是在罚站,囡囡怕了。
三哥哥。
三哥哥是家里的大魔王!
综上所述,囡囡最喜欢又会玩又开朗又爱她的三姐姐!
沈初宜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儿子,见他无奈地颔首,就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哥哥姐姐们读书都辛苦,你可莫要作妖。”
“要体贴一些,知道吗?”
囡囡使劲点头:“囡囡知道,囡囡一向最乖了。”
雪团嗤了一声,却没有当面拆穿她,倒是很会糊弄她。
“听说,大皇兄得了一匹小白马,二皇兄得了一匹枣红马,今日要去看马。”
囡囡的眼睛亮得都要发光。
她立即转身,把大魔王这个称号抛之脑后,一把抱住了兄长的长腿。
“雪团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长了。”
“你会带囡囡去的,对不对?”
跑马场在前朝,位于南书房一侧,平日里萧应澄是不被允许去的。
不是要保护她,是要保护其他人。
老大人们年纪太大了,又都不敢得罪这宫里的掌上明珠,再折腾出个好歹,还得爹娘哥哥替她收尾。
想要去跑马场,必须要有她三哥哥陪伴还行,因为只有三哥哥管得了她。
雪团那张清俊的眉眼,慢慢浮现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倒也不是不可,不过囡囡,之后三日你要乖,不能到处乱跑,让母后忧心。”
萧应澄犹豫了一下。
别看小公主很皮,看起来很不着调,但她到底是皇室公主,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
自己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她伸出小短手,一二三地数了数,然后才勉为其难地道:“行吧。”
萧应淳浅浅笑了起来。
少年郎的眸子生得跟母亲如出一辙,他笑起来干净清澈,犹如初升的朝阳,让人只看一眼就有无穷力量。
“真乖。”
他亲昵地揉了揉妹妹小圆髻,在她后背推了一下:“去洗洗脸,换身衣裳,落了汗咱们就走。”
萧应澄仰头看他,抿了抿嘴唇,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对着母亲乖巧行礼,这才咚咚咚跑了出去。
等小丫头不见了,沈初宜才对儿子招招手。
“过来,一早冰了一碗银耳莲子羹,怕你妹妹瞧见。
萧应淳笑得乖巧极了:“多谢母后。”
他洗手净面,在罗汉床上规规矩矩落座,才开始吃冰碗。
“还是我们雪团最好了。”
沈初宜笑眯眯:“知道母亲这几日繁忙,要腾出空闲见你姨母,特地让你妹妹乖几日,不打扰母亲。”
萧应淳捏着调羹的手微微一顿,耳垂倏然一红。
“母后,”萧应淳声音很低,“莫要打趣儿臣。”
沈初宜伸手,学着他方才的样子,也揉了揉他的头。
“你还是个孩子呢,母后喜欢你还来不及。”
萧应淳脸上一红,眨了眨眼睛:“儿子也喜欢母后。”
倒是很坦诚呢。
沈初宜道:“今日课业可忙?”
萧应淳立即正经起来:“不忙,今日上的策论和国史,二皇兄昨日背书不熟,被先生训斥了。”
沈初宜叹了口气,道:“等你们玩完了,你就喊他过来,说我给他做了新衣,让他试试。”
萧应淳颔首:“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神情冷肃,沉稳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