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骁走了,但夜浓却还站在原地。
心里不停琢磨着他刚刚那句话的可行性。
越想越觉得不对。
老爷子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了,她再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那不是火上浇油,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如果不想和他有未来就算了,现在未来里全是他的影子,这如果不和他的家人处理好关系,那以后不是让他做夹心饼干吗?
夜浓瞪了眼电梯门,“出的什么鬼主意,还不如上一个呢!”
转身时,夜浓掏出手机。
从走进电梯那刻起,沈屹骁就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没想到车刚一驶出停车位,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就震了。
不跟她反着来,她压根就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就这点小心思,还治不好她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压,沈屹骁将心头的愉悦往下压了几分,“怎么了,宝贝?”
夜浓已经拧开了办公室的门,“就是想问问你,你爷爷喜欢什么。”
沈屹骁笑:“喜欢我女朋友。”
她心里正七上八下呢,他还有心思贫嘴,夜浓声音严肃了:“问你正经的呢,你能不能认真点?”
他可没有开玩笑。
老爷子从悉尼回来后,只要一给他打电话,开口第一句准是: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不过老爷子有一点好,问归问,从不干涉,更不会主动给他张罗或介绍,只要沈屹骁说一声没有,下一句准是:没有啊,没有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过沈屹骁从夜浓的话里也听出来了:“怎么,你是准备给他买点?”
“不然呢?”
毕竟是第一次上门,空手去太没礼貌了。
沈屹骁说不用:“他喜欢的东西,太大了。”
听得夜浓皱眉:“什么东西?”
沈屹骁说:“手工木雕,就像铂悦府12栋一楼大厅里的那种。”
夜浓记得,那是一整面墙的黄杨木雕,描绘的是燕山八景。
当时看到的时候,她就被那恢宏的气势镇住了。
夜浓问:“那除了木雕呢,饮食或者其他方面呢?”
沈屹骁认真想了想:“他有肾结石,所以很少喝茶,象棋他不怎么下,但是会收藏,这个现在买也来不及了,不过......”
“不过什么?”
“给他买只鹦鹉吧。”
夜浓眼睛一亮:“你爷爷还喜欢养鹦鹉啊?”
何止是喜欢,有生之年能养只紫蓝金刚鹦鹉简直是他的梦想。
不过那种鹦鹉得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而且破坏力非常强,所以之前沈屹骁的父亲一直没同意。
下个月就是老爷子的生日了,上段时间沈屹骁就在琢磨送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好。这下不用愁了。
沈屹骁说:“鹦鹉我来想办法。”
夜浓大概猜到了:“看不起我啊?”
“说什么呢,”沈屹骁打趣她:“以你夜总监的年薪,一只鹦鹉算什么。”
他避开价格不谈:“主要是紫蓝金刚现在列为二级保护了,得先申请人工繁育许可证。”
他说到紫蓝金刚,夜浓就知道大概的价格了。
“所以说啊,和你这种家庭的人谈恋爱,成本都得变高。”
又拿家庭背景说事。
“宝贝,你放心,和我沈屹骁结婚,我所有的东西,都有你夜浓的一半,那些什么婚前协议,我对天发誓,一撇一捺你都别想看见。”
夜浓“嘁”了声:“谁稀罕。”
“我稀罕,你知道的,全世界这么多的女人,我就只稀罕你一个。”
真是......
油腔滑调起来没边了。
夜浓把嘴角的笑痕抿下去:“不跟你说了,我一堆事呢!”
*
沈屹骁爷爷沈知行住的还是以前的老宅,是个三层的小别墅。
上了年纪的人最怕孤单,一儿一女,儿子先他而去,女儿又远嫁国外,所以从悉尼回来后,他就请了三个佣人在家。
一个负责他的饮食,一个负责卫生,还有一个打理庭院花草的园艺师傅。
今天孙子带女朋友回来,一个做饭阿姨哪够,老爷子又找来了两名厨房过来帮忙。
眼看天色暗了,老爷子又拄着拐杖去了厨房。
一通叮嘱后,老爷子给沈屹骁打了电话,“到哪了?”
沈屹骁正和夜浓一前一后地在一家糕点店门口排队。
“给您买山芋糕呢。”
“哎呀,这个点去买那玩意,那得排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惯吃的那家糕点店,一到晚上,门口的客人就能排一条长龙。
“快了,前面就五六个人了。”
早上那通电话里,老爷子也没问他女朋友的喜好,虽说这会儿问也晚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嘴:“那个,你女朋友能吃辣吗?”
“看是什么菜吧,”沈屹骁说:“不爱吃的,一点辣都不能吃,爱吃的,嘴巴都辣肿了也舍不得停下。”
话音一落,他肩膀就挨了一巴掌。
电话那头,老爷子也没好气:“说了等于没说,挂了吧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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