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望着她,笑了,笃定,“你也应该知道,我也想你了,乔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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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幻觉》的演出临近,舞团最后在台上进行了最后一次彩排。那天其实正好是丁斯时的生日,生日礼物已经寄过去了,零点还跟他祝了他生日快乐,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内疚。
毕竟这是第一次,他生日,她没有陪在他身边。
下了台,乔岁安隐隐听见团内带的那几个化妆师在聊天。
“你刚看见了吗?好帅啊!”
“看样子也是华人吧。他们团是不是比我们早一天演出?”
“不是啊,同天吧,只是他们是下午的场,咱们在上午。”
……
乔岁安没太在意她们的聊天,在过来时,她们的话题也止住了,笑着跟她打招呼。
“乔老师是要走了吗?”其中一人问。
乔岁安含笑颔首,挥了挥手:“对,再见!”
“乔老师再见!”
她赶着回去跟丁公主连麦过生日,她跟丁公主说好了,蜡烛不准先吹,等她排练好了开了视频,再点燃许愿。
乔岁安脚步匆匆地推开门,打了车,余光里略过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侧影,个子好似比以前还高了些,走路从容不迫,跟身侧的白人谈笑着,唇角梨涡浅浅,踏出了视线范围,她先是一愣,却也没多想,司机在按喇叭了,她赶紧转头上了车。
乔岁安也买了一个小蛋糕,插了根蜡烛,回了酒店后小心翼翼摆在桌前,支起手机,开了视频。
视频通话被接通的那一秒,乔岁安绽放出灿烂的笑:“丁公主,生日快乐!”
那头,镜头晃动,丁斯时找了个支架,才把镜头稳下来,调了调角度,确保蛋糕和他的脸全都能入镜之后,才收回手。
他好像是在家,身边很安静。桌子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水果蛋糕,奶油纹路漂亮,中间摆满了草莓、蓝莓和芒果。
乔岁安有点好奇:“今天你不是说同事帮你一起过生日吗?怎么那么安静?”
他“嗯”了声,点燃了蜡烛,才抬起眼看她,笑了:“中午聚过餐了,但是蛋糕没吃,愿望想等你在的时候再许。”
乔岁安见他点了蜡烛,也赶忙在自己桌上那个小蛋糕上点了蜡烛,拍手给他唱着生日快乐歌。
丁斯时双手合了十,许愿的姿势,但眼睛却没闭,鼻梁上架着副眼镜,毕业之后他原来那款黑色细边不规则镜框不小心被摔坏了,后来又去眼镜店买了一副,无框的,也是乔岁安给他选的。
四目相对。
他就这么笑着望着她,唇角止不住往上扬:“现在我对我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所以我就许个关于未来的吧。”
乔岁安赶紧提醒了句:“岁岁平安就不用许了,你换一个。”
“那我就希望……”丁斯时“嘶”了声,思索了一会儿,“今天的乔岁安比昨天要更喜欢我一点。”
她忍不住笑,觉得好离谱:“你这什么愿望啊?”
丁斯时吹灭了蜡烛,重新抬眼看她,眉梢微挑。
乔岁安想了想,也吹灭了自己面前那个小蛋糕,语气大方:“好吧,那我就满足你这个小愿望吧。”
丁斯时:“谢谢乔神仙。”
乔神仙笑到不行:“不客气。”
两个人许完了愿望,开始吃起自己面前的蛋糕。
丁斯时问她:“你是不是后天演出?”
“对。”乔岁安点点头,蛋糕她不敢吃多了,蛋糕本就小,又被她分了一半出来放着,只剩下可怜的一丁点,“舞团原定是打算演出完过两天再回来的,但我跟她们说过了,我说我提前走。”
顿了顿,她声音小小的:“回来陪你。”
丁斯时突然来了句:“再加一个愿望。”
她愣了下:“你蜡烛都吹灭了啊。”
他拿出打火机,又点上了。
这次他闭眼了,小小一簇火焰跃动,他语气认真:“希望乔大舞蹈家演出顺利。”
“要早点回来陪我啊。”
他这么说,语气格外温柔。
乔岁安心中微动,突然之间有些许恍惚,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谈恋爱前的某一天,是暑假,乔爸乔妈带她出去旅游。
在度假村的夜晚静谧又漂亮,没有地铁呼啸声,也没有车鸣声,远处的海浪翻涌时偶尔会卷来一片深邃的响动,小城市的夜空星星很多,是她在盐桐未曾见到过的。
她躺在阳台上那个摇椅上,仰头看星星,给丁斯时播了一通视频电话。
本来是想给他拍星星看的,可惜手机像素太低了,什么也拍不出来,最后只能用语言描述给他听。
丁斯时冷不丁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啊,看我爸妈吧。”乔岁安后仰着慢慢悠悠轻摇晃着椅子,“怎么啦?”
“你有两本暑假作业没带过去。”他好心提醒,“你最好规划好时间,免得到时候写不完。”
她晃着椅子的动作停了,脸瞬间垮了:“能不跟我提作业吗?”
蓦地,夜幕之上,有什么闪着白光,一下子滑过去,很短暂。
“卧槽,流星。”乔岁安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赶紧闭上眼,催促,“快许愿,快快快!”
在她贪心地许了八九个愿望之后,才重新睁开眼,却见镜头里的丁斯时仍撑着下巴一直盯着她瞧。乔岁安忍不住问:“你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