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伤处,他整个人像触了电似的,猛退后一步,重新捂住了红痕,惊喝一声,险些破音:“乔岁安!”
她立马手脚并立,乖巧低头站着:“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划你的。”
他闭了闭眼,忍了又忍,喉头滚动了下:“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乔岁安:“?”
丁斯时咬牙切齿:“笨不笨不知道,反正不太聪明。”
他松开捂着脖子的手,伸过来作势要推她,快触碰到她衣服的那一秒顿了顿,转换方向,“哗”一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根蓝色肌肉按. 摩棒,接着用按. 摩棒抵着她的肩推她:“出去。”
乔岁安不停回头:“哎,哎,哎,我的书包。”
丁斯时提起书包丢她怀里:“拿着书包出去。”
人被推到门口,他又把手里那根按. 摩棒塞她包里,下巴微抬朝向防盗门方向,让她赶紧走。
乔岁安抽出按. 摩棒,打量:“什么东西?”
“让你睡前按按腿。”丁斯时更无语了,“最好再拉伸一下,不然凭你那点身体素质,今天跑完八百,明天床都不一定下得来。”
乔岁安轻嗤,扬眉表示不屑,抬着下巴,尾巴能翘上天:“开玩笑,怎么可能?我八百米可是四分十五!我的身体素质哪差?”
“砰”的一声,丁斯时才不听她说瞎话,房门直接在她面前关上。
乔岁安:“……”
人的话不能说太自信。
乔岁安第二天热泪盈眶望着教学楼高高的台阶,扶着边上的扶手。酸疼的双腿不住颤抖,每向上动一动都是煎熬,如同小美人鱼上了岸,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舞蹈。
“为什么?”乔岁安欲哭无泪,“为什么我们学校没有电梯?”
身后的丁斯时呵了声,双腿插兜,径直越过她,长腿一跨就是两个台阶,到了拐弯处,他停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垂眼望向她。
乔岁安:“……”
人为何会如此狼狈?
“你不打算管一下我吗?”乔岁安艰难地向他伸出一只手,事实上她胳膊也疼,估计是昨天跑步时挥臂太厉害了,“哀家需要人扶。”
丁斯时继续居高临下:“昨天是谁说她身体素质很好的?”
乔岁安并不打算要这个脸,语气严肃:“昨天的我怎么能和今天的我相提并论?今天的我俨然更加成熟,更加知分寸。”
他哼笑一声,慢吞吞从楼上走下来,朝她伸出一只胳膊。
她赶紧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整个身体重量压过来,目光扫过他的脖颈,红痕仍在,比昨天颜色却是淡了很多,但在他偏白是脖颈上仍然醒目,她一愣,伸手要碰,“我昨天划这么狠吗?怎么还红着?”
他警戒地往另一边偏了偏头躲开。
“别碰。”丁斯时声音低低的,语气含着警告,顿顿,又补充,“更别吹,我不疼。”
“好吧。”她悻悻收回手,“好心人,咱们上楼吧。”
乔岁安整个人几乎是抱着他的胳膊被硬生生拖上三楼的,宛若一个残废。周围路过的同学好奇地瞄他俩,乔岁安被瞄得尴尬得要死,使劲低头,只差把脑袋埋地里。边上的丁斯时却是目不斜视,甚至极轻笑了声。她跟她的耳朵确认再三,确实是嘲笑。
乔岁安:“……”
还是那句话——人,为何会如此狼狈?
一班的数学课代表手里握着个保温杯,从走廊上穿过,见到丁斯时高兴地伸手挥了挥:“丁哥!”
待走近了,视线低了低,才看到丁斯时脖子上那抹痕迹,顿了顿,奇怪地问:“你脖子怎么了?是被你家猫抓的吗?”
顿时,乔岁安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我家猫?”头顶上那道声音尾音微扬,他挑了下眉,“差不多,就是比秋秋不乖点。”
乔岁安的脑袋一低再低。
她手指曲起,轻轻掐了他的胳膊一下,丁斯时不动声色伸手把她用来掐他的手指拨开了。
“哦。”数学课代表又注意到乔岁安那扭曲的姿势,“那乔岁安呢,这是怎么了?”
不幸被点名的乔岁安只好抬起脸,勉强微笑。
头顶那道声音十分没良心地又笑了声:“昨天跑……”
“脚崴了。”乔岁安及时截住他的话,八百米跑到第二天楼梯都上不了这个理由实在太丢人了,她语气斩钉截铁,眼神真挚笃定,强调,“就刚在楼梯上,非常不幸,脚崴了。”
数学课代表走后,丁斯时淡定道:“你知道吗?”
乔岁安:“?”
“只有说谎的人才会重复自己的话,以增加说服力。”丁斯时语气慢慢悠悠的,目光浅浅扫过她刚痛苦上完楼梯、酸疼犹在、还在发颤的腿,勾了下唇,“比如,脚崴。”
“……”气得她差点打人。
中午,乔岁安那不争气的双腿令她彻底失去了一食堂炸鸡腿的竞争权,只能抱着泡面桶拖着残疾的身子去了一班霸占了罗落的位置,而丁斯时在她强硬的要求下没去食堂,留下来陪她吃泡面。
乔岁安同学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嘴里嚼着自己的红烧牛肉面,视线不停瞟向旁边丁斯时的金汤肥牛面。
过了会儿,她没忍住,问:“好吃吗?”
“……”他可太懂她这句话什么意思了,直接拒绝,“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