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东西，只有基础数量多了，才能出来一小撮精品。
3A亦是如此。
练的人多了，10个里可能出不来一个，但100个人里总能有那么三五个跳出来的。
概率依然很低，数量却冒出来了。张简方想推广花滑找好苗子，用的也是这个笨方法。
笨，却管用。
曲霏霏：“我最喜欢的是大家积极竞争的态度！”
其他人纷纷赞同：“对！”
虽然场上场下难免有龌龊，但怎么说呢，热忱纯粹的选手特别多，她们在冰上是会发光的，在花滑赛场上眼睛是发亮的。
曲霏霏：“这份热爱足以吸引所有人来爱她们！”
就像是丛澜。
等待期间的观众们：你说起彩虹屁那我们可就不困了啊！
·
12月8、9、10三天，在巴塞罗那，丛澜以不太满血的状态，找回了她暌违已久的冰感，除了两个四周跳以外，其他的三周全都在冰上实现了。
11日这天，丛澜上午短节目OP结束，下午提前到了赛场找位置，去给她师弟打call。
比赛是10号开始的，先比Jr的四项，又比了Sr的双人和男单短节目。
11号下午要结束Jr的冰舞和男单，丛澜的比赛时间是晚上九点五十五，沐修竹则是下午五点零五的自由滑，所以她五点就坐到了看台上，准备看完比赛再去后台准备自己的短节目。
虽然到的不是很早，但丛澜一出现，观众席就沸腾了起来，还有摸过来找她合影和签名的。
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保安来请丛澜离开。
丛澜：“……”
冰迷们立刻表态：“我们会乖乖的，但是请不要让她离场好吗？”
保安：“so？”
众人马上回去坐好。
丛澜这才得以在前场看完师弟的比赛。
清冰以后，Jr男单六人出场六练，丛澜远远地瞅见了自己的小师弟。
“失策了，应该去给他抓下头发的。”丛澜捂住了脸。
沐修竹的头发可真是够随意的，有点长了，耳边的碎发都快遮住半个耳朵了，没来得及去剪头发。
于谨编发是个好手，问题是，沐修竹的发型又不能跟丛澜一样，他最多给沐修竹梳两下头发，其他的也搞不定。
发胶在头上随便蹭了两下，一股子杀马特风，是当下最流行的时尚造型。
在丛澜看来，妥妥的黑历史，以后他会后悔的。
沐修竹不知道师姐在场，他就是单纯的紧张，在场地里滑行的时候忍不住地搓手。
去年的JGPF他也来了，那会儿还不是于谨带他，当时是跟丛澜第一次同比赛，结束之后晚上还吃到了师姐做的方便面，特别好吃。
那次，沐修竹没有拿到第一，事后他被教练罚了。
今天的话，他很想很想拿第一给于谨。
也想要拿给师姐看看。
因为沐修竹真的很想告诉全世界，他是配当丛澜师弟的。
被于谨收作徒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同时也带来了无尽的压力。
有丛澜在前，所有人都会关注沐修竹，想看看这位幸运儿是什么样子，他有什么技术储备，他又能走到多远。
沐修竹得到了很多的善意和期待，这些是压力，他暂时没办法全部转化成为动力。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恶意和讽刺，尤其是在他失误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奚落他，拿他与丛澜的技术稳定性作对比。
沐修竹知道他比不上丛澜。
于谨在场边一皱眉：“啧，糟了。”
这破孩子又在想嘛呢？
怎么又开始塌肩膀畏畏缩缩的了？！
沐修竹技术糙，天赋高，他滑行不太好，跳跃能力很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细节满是问题，要花很长的时间打磨。
于谨带他也快一年了，茱迪同期给他磨滑行，还有张简方请来的滑表老师和舞蹈老师带艺术表现，全方位的系统性训练见效很快，相比去年，沐修竹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他就是心态不行。”于谨叹气，“想得太多，情绪太敏感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谁都是丛澜。
于谨招招手，示意沐修竹滑过来。
这个心理老师啊，回去了还是得给沐修竹再续上俩月的课。
“你上午的合乐完成得很好，”于谨在沐修竹比赛期间是只有夸赞没有批评的，“这会儿主要是适应比赛氛围，这样，你接下来的两分钟……”
顺便给沐修竹发布指示，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专注技术动作，而不是胡思乱想。
这招是跟丁教练学的，他对付崩心态的褚晓彤就用过很多次。
只不过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但对沐修竹来说的话，倒是一直挺管用的。
丛澜坐在靠后的位置，看着她小师弟六练结束又离场，再度上来的时候是倒二的位次。
短节目里沐修竹炸了个连跳，所以分数低了一点。
不过没多大的关系，自由滑他的编排很强的，有两个四周跳，只要好好发挥，就能赢。
丛澜大声地跟着观众们一起为他加油，声音淹没在了人潮里：“小沐好好比！你是最棒的！”
双手紧握着的小旗子摇得哗啦作响，身边的随队人员组成的啦啦队也跟着她一起喊，这一小片都是红色，方方正正，是片显眼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