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嘴巴。”她的手没有停,一路向下落到他嘴巴,可能是觉得这地方比刚刚的其它地方触感柔软,她的手在嘴唇上研磨几下,陈宗浩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觉得嘴上的手像个定时炸弹,让他焦灼难安。
那柔软的小手就停在陈宗浩的嘴唇上,耳边传来她含糊的声音,“嗯,是个大帅哥哦。”
她醉得不知道她说出这话后,手里捧着的男人的耳朵,脸都倏地变得通红,如果石头在的话肯定啧啧称奇,他想不到浩哥有一天还会害羞脸红。
说完这句话,那手便要继续往下,陈宗浩一把抓住她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偏头呼了口气。
可能是他的劲有些大,被抓住手的人瘪嘴,“疼。”
陈宗浩倏地站了起来,放开她的手,好一会儿,才声音喑哑开口:“走,回家了。”
宋姝揉了揉手,“哦,回家。”
陈宗浩看她没动作还想再开口说什么,这时女人一拍额头,倏地站了起来,“对,回家,我要回家。”
陈宗浩连忙把靠着她睡的家慧单臂抱了起来,起身看那女人歪歪扭扭地就要向外走,连忙跟上去拉住她的手臂,“慢点。”
好在宋姝也不反抗,乖乖让他拉着手臂,跟在他身边,“哦。”
陈宗浩单手抱着个孩子,另一只手拉着宋姝,带着她往外走。
一走出餐馆,一阵晚风吹来,陈宗浩只见穿着无袖连衣裙的女人瑟缩了一下肩膀,抓着她的手臂的手能感觉到她身上凉凉的温度。
陈宗浩把手里拿着的他的外套给她,“穿上。”
女人可能也感觉到了冷,张开手想把他的外套穿上,只是喝醉了的人动作不怎么灵敏,怎么也穿不好。
陈宗浩看她急得瘪嘴,就像个得不到糖不开心的小孩,无奈地单手展开外套,带着她一一穿好。
穿好,女人觉得身上温暖了,又重新开心了起来,脸上笑得眉眼弯弯的,单薄的身子完全被他宽大的外套罩住。
宋姝可能觉得这外套宽宽的好玩,手被拢在了袖子里,便摇了摇两袖子。
陈宗浩看她像小孩子得到件新奇玩具一样,玩得开心,便伸手把她拉了过来,“走了。”
宋姝一边玩着袖子一边跟着他,路上陈宗浩只松了一下手,她便歪歪扭扭地要往一边走。
陈宗浩看她醉酒磨人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半固定在怀里。
女人可能走了一段路了累了,加上醉酒头晕,便放松地靠在他身上倚着他走路。
一路上,女人抬头指着霓虹灯说道:“哇,陈宗浩,那些灯像彩虹。”
陈宗浩跟着她手指看去,点头,“嗯。”
一会儿又抬头指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好亮啊。”
陈宗浩抬头,低低回应她,“嗯。”
“巴士哎。”
“嗯。”
……
一问一答的声音随着人远去消失在香江的晚风中。
*
早上,宋姝醒来盯着天花板,脑袋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昨晚的记忆恍如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里浮现。
想到昨晚自己醉酒后做的事情,宋姝忍不住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丢死人了。”
低低哀嚎了几声发泄心中的羞耻,宋姝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衣服,松了口气,起码不用更尴尬了。
她缓了一会儿起床,拿着换洗的衣服,呼了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安静极了,没听到家慧的声音,宋姝想着小人儿应该去上学了,也没听到陈宗浩的声音,想着这人怕不是也不在,正要松了口气时。
只见男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东西,看到她,只是说了声“醒了?”
宋姝看他表情无异,丝毫没提昨晚的事,脸上也端着表情,“嗯,我去洗漱了。”
说完便镇定着脚步向卫生间走去,关上卫生间的门,看着镜子里一头乱发,带着宿醉后状态的样子,嘟囔,“宋姝啊宋姝你可真行,鬼迷心窍了啊你,竟然还敢调戏人家。”
陈宗浩坐在椅子上,听着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第一次觉得这房间的隔音真差。
宋姝洗漱完走了出来,男人还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她顿了下,神色自然地走了过去坐在她对面,开口,“早。”
陈宗浩抬眼瞥了她一眼,“早,这是早餐。”
宋姝打开推过来的早餐,垂眼看着早餐,“哦,谢谢。”
这时一碗东西推到她面前,耳边是男人的声音,“这是醒酒汤。”
宋姝拿早餐的手一顿,看了眼那醒酒汤,显然是他煮的,想不到这人还贴心地给她煮了醒酒汤,这还是有第二个人给她煮醒酒汤,第一个人是她妈妈。
宋姝觉得心里被什么击中了,伸手端过那碗醒酒汤,还是温的,那温度一直暖到了她心里,手里摩擦着碗抬头看着他,“谢谢。”
男人表现得就像是随手做的事一样,起身,“我先出去了。”
宋姝第一次问出口,忍不住开口道,“你去哪?”
陈宗浩脚步一顿,神情一怔,看着她,这还是她第一次问他去哪,之前他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过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