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学校里要好行驶许多。
只是路边也能看见出了车祸的车子无人管制，道路两旁更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少丧尸。
可见东湖市市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好在有人形护栏和绿化带能挡一挡，所以导致他们的大巴比较平顺。
莫晓此刻所站位置离前门比较近。
她身侧隔着一道玻璃防护栏，就是司机主位。
此刻正在驾驶车辆的是一名不认识的男同学。
他侧脸绷得紧紧的，显然有几分紧张和兴奋，但开车技术却着实不赖。
大学生群体中有不少考了驾照的，不过多数是考的C1驾照。
像是驾驶这种20座以上的大巴，则至少需要A1驾照。
莫晓自问虽然两个轮子、三个轮子甚至四个轮子的，她也都能开。
但绝对开不到这位同学这么流畅刁钻的程度。
可见学生集体中，总是能人辈出的。
“同学们，感谢你们好好活着！”
黄莹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很瘦，但说话声音和沉稳。
比起江青，她显然更慈蔼有亲和力。
众人刚刚从学校死里逃生，都期待地看向她，甚至不少人热泪盈眶。
黄莹就站在莫晓身侧，她开始说话，莫晓便往后稍稍一退，给她留出一个发言的空间。
但车内实在太过拥挤。
这一退，忽然踩到一个人的脚。
莫晓这才注意到，原来在她身后就是那位谢不眠。
他靠着门口而立，身侧就是车子的隔板墙壁。
这是一个可进可退、又不用与人群过多接触的地理位置。
倒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
“老师，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有学生激动又疑惑地问道。
黄莹微微一笑：“之前有网的时候，老师在网上看见，咱们东湖市南郊有一个名叫牛头岭的紧急避难所。咱们就去那儿！现在全世界都陷入了灾变中，国家一时救援不及，我们要靠自己团结起来，齐心合力逃出去！”
“啊是网上列的那张官方避难所的单子是不是？我也看见了！”
“什么？还有官方避难所？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惊喜的议论声：“咱们就这么一路开过去吧！去市郊也就几个小时吧！前面开车的同学，油够吗？”
开车的男生扬声一笑：“放心吧，足够了！”
后面车厢中又有人高声道：“要是开累了想换人就叫我，我也有A1驾照！”
“噗~本本一族，谁不是呢？”有人戏谑。
因为黄莹带来的好消息，众人觉得希望就在眼前。
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树木高楼，哪怕城市里也似乎同样一片狼藉，丧尸肆虐。
但因为有了盼头，大家反而放松不少，车内气氛逐渐松快活络起来，甚至有人小声唱起了歌。
其实这几日来，众人多多少少都有失去些什么。
亲人、老师、恋人、朋友……
但此刻伴随着这逐渐欢快的歌声，和看得见的希望，来自各院系的幸存者聚在一起，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沉痛在这一刻都似乎减淡不少。
人是一种很耐磋磨的生物。
哪怕经历过再绝望的困境，失去得再多，只要还留有一口活气，挺过去。
在未来的某一天，便一定会找到持续生存的动力和目标。
有人听得咧开嘴角，分明在笑，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没有任何人打断这份难得的静谧。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热啊？”突然，车内有人小声问道。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有人小声附和道。
“能不能开空调呀？”有人问，“好臭啊。”
“忍忍吧，去了避难所就好了。”有人忍不住出声道，“开空调还要多耗油，现在这个时候，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此时初夏。
太阳高悬天空，空中万里无云。
按说这个季节，温度还不会那么高。
但这几日来，却显得要比往年更热上不少。
车内拥挤，许多人几乎是贴着而站。
更别说大家都不敢开窗。
车内几乎是封闭空间。
在座的幸存者，包括莫晓在内，绝大多数都已经是好几日没洗过头洗过澡换过衣服了。
血腥味、汗臭味、狐臭味甚至隐约还有尿骚味儿夹杂在一起。
车厢内的味道着实有点老痰臭脚的酸爽。
莫晓对于这些倒不是很在意。
只是车厢中段部位，似乎发生了些小摩擦。
有人推着身边人不耐烦道：“你干嘛，别老往我身上贴好吗?”
“有病？没骨头吗你？”
“艹！这人身上怎么这么烫？！”
第39章 把门前空间给我空出来
莫晓听见最后那声，心中一惊。
她想到自己半感染化时的发热症状。
难道说，现在这辆全封闭且拥挤的车上，还有潜伏期的受伤乘客？
“停车！”莫晓一把扑到驾驶位旁，拍着玻璃急切道，“停车！车上有感染者！”
车辆中间段已经嘈杂吵闹起来。
司机位的男同学刚刚注意力大部分被吸引过去，因而并没有第一时间听清楚莫晓最后那句话。
倒是旁边的黄莹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