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贺廷知道高湛什么都知道了。
他握紧了拳头,“高处,我们其实……。真的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高湛走进来,冷冷的盯着贺廷。
嘴角勾起讥讽:
“贺廷,你说我听到的哪样?”
贺廷紧了紧拳头,额头上冒出汗水。“这都是有原因的,不是我的本意。”
他想要为自己开脱,又不想在这里说。
“高处,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高湛知道贺廷嘴皮子利索,他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等他反应过来,一定会想法子把自己撇开。
“不用了,我跟你无话可说。”
高湛环视了一圈,“这件事情交给纪委和审计来吧。”
叶校飞在后面点点头,“高湛,这件事情交给我们。”
顿了顿,看向里面的众人一脸的严肃。“所有人都出来,我们要封查里面的资料。”
贺廷眼睛落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一把抓过那份资料想要销毁。
高湛眼明手快的跑过去,拿起搪瓷缸砸向贺廷的手腕。
“你想毁掉什么?”
贺廷目露凶光,“高湛。我没想毁掉什么,那是我的东西。”
“我办公桌的抽屉平时是锁着的,怎么会有你的东西?”
高湛身手很好,抓过贺廷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推着他来到了办公室外面。
这里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其他人,比如老领导的儿子。他躲在了自己的办公室不敢出来,想了想还是给他退居二线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后面贺廷的家人一直去求高湛。
希望高湛网开一面,认下那份文件是他自己签名的。
看在贺廷还小的份上,别跟他计较。
高湛想起了老师曾经说的那些话,再回头看看他如今为了儿子哀求自己。
顿时觉得很讽刺。
高湛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不再见任何人。
说到最后,高湛在电话里还有点后怕。
“苏筱柒,我问了老夏。说是如果我被算计成功,我这辈子都得待在大西北的监狱里。”
“你说我能承认那份文件是我签字的吗?”
苏筱柒很认真的听他说话,突然发现高湛其实就是找个人倾诉。
应该是这段时间承担了一些压力。
总有对手在搞他们,越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朋友有,对手也有。
“高叔叔,你这么做是对的。农夫与蛇的故事不能上演,别以为你能感化对方,一旦你松口必然被人抓住漏洞。”
顿了下,苏筱柒又轻语:
“你想想高家的其他人。大家族就像一艘船,哪怕一颗螺丝都不要松懈。”
“否则,便被伺机等待的人找到了机会侵蚀。”
苏筱柒短短的几句话,像是阳光一样开解了高湛。
“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跟谁说。”高湛不禁自嘲了一番,“想了想,还是打个电话给你。”
“下次见面,我给你补个大红包。”
苏筱柒咧嘴笑了,“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笑道:
“财迷,绝对很厚。”
“那我放心了,谢谢高叔叔。”
“苏筱柒。战北珩进入特战队任队长,听说名单已经发下去了。”高湛知道苏筱柒最想要的就是战北珩进入特战队。
“我知道了,那我是不是得要回点什么给路叔叔?”
“你这丫头,我跟路飞是一样出力的人。”高湛大言不惭的领了功劳。
“是高爷爷和路爷爷出力了吧。”
苏筱柒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了他,“我以后给点宝贝给两位爷爷。”
“哈哈哈。你这丫头。”
被开解后的高湛开心了很多,挂了电话。
苏筱柒看了一眼他们打电话的时间,不禁撇嘴幸好是高湛打电话过来。
这电话费就得好几十呢。
顾姐在旁人打电话的时候都会走开。
看到苏筱柒挂了电话才过来,“什么人,打个电话这么豪横?”
可不豪横吗?
这可是之前苏筱柒在供销社一个多月的工资。
“找我问点事情的。”
顾姐心里痒痒的,悄悄的靠近苏筱柒。
“筱柒,你真的算卦很准吗?”
苏筱柒摇摇头,“我不会啊。那都是别人瞎说的。”
“在我面前还不能说。”顾姐心里有数,苏筱柒就是不乐意在家属院这帮女人面前承认。
男人们总是似是而非的回答几句。
这让她们的心里抓耳挠腮的难受,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苏筱柒是这方面的高手。
苏筱柒径直回了家。
屋里还有战北珩的气息,她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
最初苏筱柒更多的是因为潜意识那句抱紧第一个见面人的大腿。
否则,即使再帅也不过是那一次的激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的心底已经有了战北珩。
苏筱柒懒懒的不想动弹,昨晚睡得又很晚。
回到房间,搂着战北珩的枕头继续睡觉。
穆阳今年少雨水。
夏忙后开始播种,这天愣是吝啬的连一滴雨水都不给。
周围的几条河沟全都见底了。
河床上干枯的裂了一道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