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幅神情。
“徐叶谦,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罢了。”
他这话说得破碎又无助,却坚强地忍着,宛若下一秒就要红了眼眶哭出来似的。
恍惚间给她一种错觉,她把人给渣了踹了,转头找了新欢。
但怎么可能。
明明是他先无声冷漠拒绝她的表白。
又装出这幅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
江稚宁心冷硬了一瞬,也不管他,转身就走。
可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出他那张消瘦可怜的面容。
她觉得自己有病。
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是怕黑吗?还不快跟上!”
眼眶里陡然掉落了一颗泪珠,很快隐没在衣衫里,消失不见。
他总是能够这样,轻而易举地,挑动着她的情绪。
陌生又彷徨。
徐叶谦就是个讨厌的人。
他的腿很长,每两步就追了上来,还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温声道:“冷。”
被他衣服上的气息裹挟着,江稚宁有一瞬间的恍神,想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可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可能也不会因为个人情感的私事,而变化对她的态度吧。
一直以来莫名其妙的人,都是她。
江稚宁没拒绝他,只是瞥了一眼,小声问:“你不冷吗?”
风好像又大了,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加单薄了。
徐叶谦闻言,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定定地说:“江稚宁,你是在关心我吗?”
完完全全的,好像曾经她用来追他的套路和话语,又反弹回来了。
江稚宁抿了抿唇,不承认道:“才没有。”
“我怕你生病了,到时候再传染给我,毕竟每天晚上都要一起排练话剧。”
“对,没错,就是这样。”
说着,她又把衣服脱了下来,微微踮脚披在了他的身上,动作是从没有过的细心和认真。
可偏偏,某人开始得寸进尺了。
“宁宁。”
他压低嗓音,带着些许哑。
江稚宁抬眼看他:“干嘛?”
“我,手有点冷。”
话音落下,还刻意地把手放在她面前,就差说一句,给我暖暖了。
刚要用刺耳的话怼他,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那双好看的手上。
骨节分明,指尖修长白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浮起,月光给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犹如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好像,比那个美术生的手还要漂亮。
看着让人…………格外想牵。
心痒的慌。
她都要怀疑,徐叶谦是不是故意的了。
可占他便宜,吃亏的又不是她。
想通了之后,江稚宁故作矜持地说了句:“是吗?”
“我试试凉不凉。”
说罢,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微微有些十指交错的意动。
温凉的触感涌上心头,他没骗人,温度是真的很低,至少比她的手要冷。
而徐叶谦,也怔住了,本来只是装个可怜,拉近距离。
却没想到,小姑娘真的牵了。
这一刻,冰封又枯萎的心脏,仿佛注入了些许暖意。
尽管平日里表现得凶巴巴的,可她嘴硬心软,善良的要命。
两人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牵着手,一直到了宿舍楼下。
刚要分开时,江稚宁耳根子还红了,颇为不好意思地说:“该回宿舍了。”
言外之意,快松开。
徐叶谦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分离的那一刻,两人四目对视,仿佛都看到了些许温柔的情意。
江稚宁下意识地就想闪躲,连忙跑回了宿舍楼。
心脏还跳乱了几个节拍。
越来越不清不楚了。
谁家不是小情侣的异性,还会牵着手走路。
剪不断理还乱。
算了,就这么处着吧。
他不尴尬就好。
“宁宁,这周末咱们去看电影吧?”
宿舍里,宋柚笑嘻嘻道。
“啊?”
“林子易约我去,但是我们两个人怪怪的,不然你跟徐叶谦也一起吧。”
四个人还好点。
江稚宁扯出一抹笑:“不太合适吧,我俩又没什么关系,况且他也不会去的。”
“你看。”
宋柚把手机屏幕拿给她看,俨然是和林子易的聊天记录。
写着:【我刚问过徐叶谦了,江大小姐去,他就去。】
江稚宁陡然红了脸,“我再想想吧。”
他怎么说得这么暧昧不清。
可她,并不讨厌。
……
周六下午,信院和体院的一场篮球赛。
这两个学院也是江城大学里,男生比较多的学院。
来东南校区看比赛的人异常地多。
从大一到大四的都可以参加,徐叶谦自然也在里面。
还没到比赛的时间点,江稚宁就受邀去东南校区的食堂吃饭。
体院的院草叫谢迟,也是她最近聊的比较好的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