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宁按照他给的教室位置,到了画室。
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真人。
少年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整个人清瘦又温润,眉眼间像是纯白的雪一样,干净而澄澈。
他随意地坐在画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很长的画笔,似是在上色。
充满着艺术古朴的气息。
“程祁?”她试探地喊了一声人名。
正在作画的少年停下了动作,站了起来:“江稚宁,你好。”
很客气有礼,又有种吸引人禁不住往他身上看的魔力。
“抱歉把你叫过来,我上色的时候,想到你突然有了些许灵感。”
对于艺术生来讲,灵感最为重要,有时候乍然一现。
可能会出现在某时某刻某人身上。
江稚宁表示理解,又转而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学长。”
“你好。”
“你好。”
两人点了点头,互相打了声招呼,看起来却有些水火不容的感觉。
“可以参观一下吗?”江稚宁好奇地看着画室的墙壁上其他的画像,问道。
“随意,安静些就好。”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很顺手地拉住了徐叶谦的手腕。
往一旁参观看着。
一时间,也有些手痒痒。
好些时候,没拿过画笔了。
画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很轻的脚步声,以及程祁作图调色蘸颜料的声。
不知何时,江稚宁走到了程祁旁边,看着那副画上的小姑娘。
一时间有些恍了神。
她指着问:“这是……我吗?”
程祁给头发上着最后的色,“以你朋友圈的一张照片为灵感。”
长得并不像,但是看气质和构图,就好像是她本人。
“希望不会冒犯到。”
“没有没有,我的荣幸!”
“好好看啊。”
确实很惊艳的一幅图,线条描绘勾勒得恰到好处,甚至还没有上完色,灵魂已经初步显露。
“程祁,你好厉害啊!”
江稚宁不由得出声赞叹道。
学艺术最看天赋,他估计就是老师口中,难得一见的了。
程祁很谦虚客气地给她介绍了一下画室的东西,以及艺术学院下周有一个画展,邀请她来参加。
江稚宁喜欢一切美的东西,不单单是人。
包括各种事物,震触灵魂的。
她连忙答应了下来,接了他的邀请函,临走的时候,满面春光。
完完全全,忽视了身旁的人。
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太好。
自卑,又阴郁到了骨子里。
他或许连当她的朋友,都不够格。
吃醋也显得很小心眼。
徐叶谦自嘲地笑了声,长而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只是无声地跟在她身旁。
听着她讲述各种,有关于小时候学画画的趣事。
或许是他太过安静了,江稚宁再神经大条的人,也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问:“徐叶谦,你不开心吗?”
少年微顿了一下脚步:“没有。”
“你就有。”
“都没有笑一下。”
“也不怎么说话。”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她讷讷地说,眼神一派迷茫天真。
“别多想。”他随意扯出一个很僵的笑,“我在认真听呢。”
“徐叶谦,你哪里不开心,一定要说出来,别闷在心里,我可以跟你一起解决呀。”
她说着,冲他露出一个灿若骄阳的笑,温暖又治愈。
徐叶谦低眸,说了声:“好。”
临近分别之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江稚宁,你很喜欢今天这个美术同学吗?”
他带着几分迫切,又落寞地问。
江稚宁:“我挺喜欢他的画的。”
“很好看。”
“那人呢?”
你是不是,对我厌倦了。
又……喜欢上新的人了。
她身边出现的男生越来越多,他的危机感,自卑感,恐惧感,就越来越浓重。
他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光风霁月,那么完美无缺。
江稚宁看着他的脸,恍惚间有个错觉,他在在意她的喜好。
可转念一想,又怎么可能。
不像是清冷自持的徐叶谦会关心的事。
“人的话,就那样呀,没什么想法。”
毕竟…………第二个徐叶谦还没出现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好像原本悬着一颗心的少年,微微松了松,甚至连唇角都轻掀了一下。
“嗯,你才刚成年,谈恋爱不着急。”
“毕竟外面的男生形形色色,容易被骗。”
这话,好像……江云珞也说过类似的。
江稚宁没想太多,乖巧地应了声:“我,我看上的不多。”
宁缺毋滥。
她对方方面面都高要求标准。
“徐叶谦,你会骗我吗?”
说出的话回旋到了自己身上,徐叶谦轻咳了一声:“不,不会。”
那……能找你谈恋爱吗?
这话她没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