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眼尾溢出一滴眼泪,不甚分明,很快顺着脸颊滑落,滴答流到了肩膀和锁骨里,消失不见。
他认认真真的,切了一块最大的,递给了江稚宁。
而后尝了一口蛋糕。
是曾经幻想中的味道。
很甜又不腻的奶油绵软,底下蛋糕层蓬松,裹挟着水果的清甜。
“我订的这个,好不好吃?”
江稚宁见状,用叉勺又挖了一块,递过去,作势要喂给他吃。
徐叶谦征了一瞬,又很快配合地张开了嘴。
嗓间压着几分满足的笑:“宁宁喂的最好吃。”
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因为有你。
两人熬到四点多就撑不住了,床很大容纳四个人也不成问题。
真真正正就是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个素的。
原本还想要调戏他的江稚宁,也困得没了精气神,倒头就睡。
冬日清晨,天幕鸥蓝的颜色迸出一缕银白的光,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的缝隙洒落进来。
江稚宁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她看了一眼床边空荡荡的人,差一点以为昨晚的一切是幻觉。
徐叶谦真的……说喜欢她?
她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感受到疼痛袭来,才有些清醒。
又转而看到昨天吃剩的蛋糕,一切好像都证明着。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真正正发生的。
她揉了揉眼睛,听到声音铃声响了起来,连忙打开看了眼。
江云珞发来了十几条消息。
心里咯噔一下。
【江稚宁,胆儿肥了?】
【解释一下,昨晚的男人是谁。】
【我说怎么一直让我快些走。】
【(微笑)】
……
昨晚她拉着徐叶谦来酒店的事,被……哥哥知道了?
江稚宁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像是被家长抓包到早恋的小孩一样。
她慌乱了一刹那,看到已经穿戴整齐走过来的人时,直接掀开被子爬起来,张来双臂抱了上去。
趴在他耳边:“徐叶谦,完了,我哥知道了。”
“昨晚我俩的事。”
“他气急败坏,你要不先逃跑?”
这叙述,活脱脱的像是跑出来偷情被抓到一样。
徐叶谦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我们清清白白,跑什么?”
“如果…………”
他拗口了一瞬,还是有些不自然地喊了出来:“哥怪罪的话,我会解释清楚的。”
“万一他要打断你的腿?”江稚宁脑洞大开道。
徐叶谦:……
他沉默了一瞬,而后道:“应该不会的。”
只是,这个话题也给了徐叶谦很大的危机感。
以及,浓浓的自卑。
因为现实不是童话,也不是电影会迎来he的结局。
他想让宁宁的父母家人,都接受他。
虽然说有些痴人说梦,可总不能让小姑娘面临两难的抉择。
这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徐叶谦,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见他迟迟不说话,江稚宁有些急了,甚至心头有种隐没的担忧。
他会放弃她。
毕竟,他的喜欢好像,没有那么深重。
那天的事,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虽然不会流血了,可时不时地还会酸胀。
并且徐叶谦看起来就是那种,天生冷心冷情的人。
她抱的他更紧了,声音也有些发颤:“你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不会……让人打断你的腿的。
徐叶谦见状,没忍住弯了弯唇,微微放开她的腰肢,修长白皙的指尖描摹着她的黛眉,“这么好啊?”
“嗯嗯!我会对你很好的。”
她重重地点头,语气诚恳又认真。
徐叶谦很轻地勾了一下唇角:“好。”
何其有幸,得到了她的欢喜。
哪怕只是片刻。
只是想要长相厮守,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充满了数不清的荆棘和黑暗,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可他愿意闯一闯,赌一把。
哪怕一无所有。
……
表明心意之后,江稚宁发现,自己跟他的关系,好像没有太大变化。
只不过偶尔的一些亲密接触,他不会排斥。
时而抱一下,亲他的脸一下,或者很自然的撒娇。
也没有任何闪躲或者拒绝。
可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期末周很快到来,一门又一门的考试,几乎压垮了很多纷飞的心思。
她也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跟舍友一起女娲补天背到凌晨两点多。
专业课考完的那天,江稚宁刚一出考场,就看到了站在那儿长身玉立的少年。
身形颀长挺拔,面色清冷淡漠,气质出众,几乎是谁经过都会下意识地看几眼。
她眼底浮现出惊喜,不停歇地小跑过来,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脑袋还蹭了蹭:“怎么在这儿等我呀?冷不冷?”
原本还满身寒意的少年,遇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也融化成了水,温声道:“不冷。”
江稚宁轻哼了声:“那我要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