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 今晚非常开心,又比之前更喜欢你一点点。”
“二维码我要好好保存!怎么这么多种语言, 你学了多久呀?”
徐叶谦思考了一瞬:“两个晚上。”
江稚宁:???
然后还能丝毫不卡壳,又流利地随意切换。
好,学霸就是学霸。
她旁敲侧击地问了句:“徐叶谦,你家在哪里呀?给我个地址,我给你寄个小惊喜。”
他这次没犹豫,反而有些期待,把地址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她。
“可能不太好找。”
“没事没事。”
两人温情脉脉地一直聊到深夜,慢慢地,江稚宁不知道何时已经困得睡着了。
均匀又悠长的呼吸声传来,也裹挟着夜晚的宁静祥和。
徐叶谦没挂断手机,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眉目温柔。
“阿谦,是谁呀?”
耳边陡然传来奶奶苍老的声音,她一只腿残疾,躺在床上,慈祥地问。
徐叶谦的爷爷年轻的时候上战场没回来,奶奶自己扛起了这个家,每天做活做工养活一家人,腿因为摔下悬崖,断了一条,基本上日常走路也需要拐杖,
而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车祸去世了,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最终也没救回来。
整个家伤痕累累,支离破碎。
但他从未抱怨过,反而从小到大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慢慢地成长为大人期许的模样。
他走进屋里,给奶奶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温声说:“是一个,我很喜欢的姑娘。”
“她很好,人也很善良,从来没嫌弃过我,有时候冒冒失失的,很笨很傻,但却很可爱。”
说着说着,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曾经的一幕幕,仿佛都浮现在眼前。
“奶奶,我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但……这条路很漫长很难,我想努力配得上她。”
他从不轻易许下什么承诺,可一旦说出口,就是终身认定。
尽管向她靠近的这条路,很难很难。
千百倍的难度。
徐奶奶看着已经长大的孙子,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姑娘家里很有钱吧。”
“阿谦,想做就去做吧。”
“奶奶支持你。”
“什么时候,让奶奶见见这个姑娘。”
“她一定很好很好。”
徐叶谦看着奶奶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一时间心头微酸:“是。”
奶奶没有让他放弃,也没有说他自不量力,配不上。
亦或者是,劝他屈服于现实,走一条更为平坦舒适的路。
她尊重并支持他的选择。
而他,也在拼命地缩小差距,先天没有优越的条件,那就靠后天没日没夜地努力。
和勤奋。
徐叶谦并不知道她说的那个惊喜是什么,甚至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几天之后…………
真真正正地被“惊”到了。
……
江城最近的天很好,万里无云,天朗气清,温度也没有那么冷了。
江稚宁待了好一阵有些疲倦无聊了。
距离除夕夜还有五天,即将新年了。
她突然想起了徐叶谦。
很想去找他。
但村子里不好打车,去玩的话当天肯定没有办法回来,爸妈和哥哥会担心。
她一有困难,就想到了沈与。
咖啡厅里,男人一件红棕色的大衣,勾勒出颀长的身形,五官精致,鼻梁高挺,桃花眼轻挑着,整个人看起来妖孽又浪荡。
江稚宁抱着一杯抹茶星冰乐,软声软气地说:“就是这样,沈与哥,你能不能帮我撒个谎,说我跟你出去玩了?”
沈与喝了一口冰美式,整个人懒散又随意,闻言,神情认真了几分:“你要去找的同学,男生还是女生?”
自知瞒不过他,江稚宁耷拉着脑袋,小声道:“男……男生。”
“阿稚。”
“啊?”
他低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万一,他是个品行不好的,女孩子一个人跑那么远,很危险。”
江稚宁也不是没有看到过那些新闻,没反驳他的话,但还是弱弱地说了句:“他的人品,绝对能信得过。”
“我就是找好朋友玩嘛,沈与哥哥~”
她语气带上了几句撒娇的意味,扯着他的衣袖,眨巴着眼睛祈求道。
从小到大,沈与没拒绝过任何她的要求,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见她这幅祈求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了软:“就当是去古村小镇上度假,我跟你哥说一声,陪你去。”
江稚宁“啊”了一声,似是有些不太满意,但转念一想,他是为了自己好,就点了点头。
又站起来走过去给他锤了锤肩膀,讨好道:“我就知道,沈与哥最好了!”
“我查了,他们那个镇上正好有个景点,特别漂亮,可以去打卡。”
“还有一个天然的温泉。”
“好。”男人眼眸微弯,看着她这幅手舞足蹈的样子,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江稚宁回家收拾了一下行李,整个人眉眼带笑,一看就心情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