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操场上,小路旁,很多情侣并肩而行,欢笑打闹着。
然而一切,都与她无关。
同专业的,大学生创业服务中心跟她一同值班的男生,恰好经过。
他为人体贴大方,共同语言也多,两人现在是朋友的关系。
偶尔会聊一些专业上的东西。
但也仅限于此。
他笑着问:“江稚宁,你怎么自己在这?”
“没什么,刚好经过篮球场。”
“我刚好会打球,要过去看看吗?”
或许是他的眼睛和徐叶谦有些类似,又澄澈干净,没有半分污浊。
一时间,她没拒绝。
就站在以前,经常看徐叶谦打球的地方。
见他帅气地投球姿势,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反而总是会想起他。
她是不是,太过粘人,而不独立了。
江稚宁自我反思着。
强迫自己干别的事,不要想起他。
她尝试着自己一个人去图书馆学习,专业课成绩依旧保持着前三名。
尝试着做科研项目,去继续发展各种爱好。
尝试着一个人吃饭看电影。
可莫名地,总是有种空虚和孤独笼罩其中。
但她知道,不该去打扰徐叶谦。
他在为了两个人的未来,努力着。
她想起了沈与哥,无论何时何地,迷茫时给她点亮前方道路的大哥哥。
有些难受地打通了电话:“哥,我想他了。”
短短的五个字,带着几分彷徨无措,以及拼命克制压抑的难过。
“在学校吗?”
“嗯。”
“等我,二十分钟到。”
她挂断电话后,在门口等着他的到来。
不一会儿,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缓缓驶来,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依旧如记忆里那般妖孽又温和:“阿稚。”
“想去哪玩?哥哥今天舍命陪君子。”
江稚宁上了车,抬眼看他:“哥,去海边吧。”
想听风吹打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是个排遣心事的好地方。
沉黑色的幕布悬挂在天边,偶尔有几颗星子闪烁着,月光缓缓地洒落在海水里,绽放出银白色的光芒。
时而有风吹起海浪,一行人在海边拍照,聊天,烧烤。
心境一下子就宁静了下来。
江稚宁跟他说着少女心事,没有任何避讳,眼神还有些茫然:“沈与哥,我这样是正常的吗?”
“会不会……很脆弱?”
一点儿也不酷。
粘人又敏感。
沈与伸出手捋了捋她耳边被吹起来的发丝,眼底氤氲着几分笑:“当然正常啦。”
“每一对异地恋的情侣,都会经历的。”
“宁宁,你应该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当然…………也允许自己脆弱,伤心,无助。”
毕竟你才二十岁,还是个小姑娘。
哪怕三十岁了,也依旧可以这样。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不必有任何的顾忌,不必畏手畏脚。
或许是他的眼神和语调太过温柔,给了她几分镇定,原本慌里慌张的心,也平静了下来。z
“谢谢你,沈与哥。”
“我……想吃大闸蟹了。”
看着一行人在烧烤,她不免也有些嘴馋,继而把那些心事都抛弃掉了。
恰好附近有一家私房菜馆,沈与带她过去。
不一会儿,想吃的美食一道道地接连被端了上来。
少女心事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几乎整个人都沉浸在美食当中,也没那么难过了。
甚至还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徐叶谦。
边吃着边八卦问:“沈与哥,你最近怎么一直没谈恋爱了?”
“没喜欢的姑娘吗?”
自从他去年回国之后,就没怎么听说风流韵事了。
沈与给她拆着螃蟹,剥着虾,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顿了顿,而后随意道:“嗯,最近没什么喜欢的。”
不愿意将就。
“你前女友,有多少个啊?”江稚宁好奇地打听着,“有十个吗?”
沈与眼神似是透过她,看向了窗外,低低地笑了声:“阿稚,哥哥要说那些都是假的,没谈过恋爱,你信么?”
江稚宁整个人瞪大了眼睛,惊诧了一瞬,但也只是几秒钟,而后满是信任又坚定地弯了弯眉眼:“哥,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啊。”
毕竟…………他早已经是不可割舍的亲人了。
这份亲情,超越了所谓的血缘关系。
江稚宁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贴心小棉袄一样地说:“沈与哥,你放心,以后如果你不结婚的话,我可以给你养老!”
她绝对是个绝世贴心好妹妹。
沈与闻言,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行啊。”
“那哥哥,就等着小阿稚养活了。”
江稚宁跟他聊了会天,心情好了不少,拍了拍胸脯,一副仗义的模样。
直直把沈与逗得笑得不行。
而那份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情意,就让它一直埋藏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