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徐叶谦也要表演,江稚宁第二天四点左右的时候,定了一束鲜花,送到了宿舍楼下。
她故意没有告诉他,想要偷偷去看,给他一个惊喜。
临近六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有灰蒙蒙的倾向了,最后一寸夕阳坠入大地,彻底消散。
江稚宁拉着宋柚,到了大礼堂,发现里面人格外拥挤,前排几乎已经都被占满了,只剩下后几排还有个别位子。
“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我们应该早点的。”她有些懊恼地说。
宋柚也叹了口气:“好多学院都来了呢,又有徐叶谦这个招牌在,人就少不了。”
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两人选了个靠左的坐了下来。
座椅很高,前面人也格外地多,江稚宁打开手机,偷偷地拍了一张照片:【学长,我来看话剧表演啦!】
【给你准备了个小惊喜!】
拍照的时候,还刻意把自己的裙子拍进去了些许,浅蓝色的,像是撒了碎钻,亮晶晶的,很符合小姑娘的审美。
像是纯澈的少女,怀着砰砰乱撞的小鹿,给心上人发着消息。
但那边一直没有回复,她想,可能在化妆或者排练,在忙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倒计时,在还有五分钟到七点的时候,话剧社的社长,带领着表演的一行人走到了堂上。
灯光幽微,他着一身白衣,衬得肤色冷调的白,眉眼精致,侧脸线条明朗,光粹在他身上,如松下月。
清隽冷感的脸一出来,底下都有人尖叫出了声。
“徐叶谦!”
江稚宁没好意思喊出来,但目光莹莹地看着他,不自觉地弯了弯眉眼。
看不见周围的其他人,只剩下他。
在演出倒计时,即将开始的时候,突然,江稚宁的手机亮了亮。
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分外明显。
来电的人是沈与,并且持续地亮着,像是有什么急事。
“柚子,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侧着身子,从过道里走到大礼堂的外面,偶尔穿梭过来的风吹动着发梢。
“喂,沈与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磁性中充满着几分迫切:“阿稚,现在有事吗?哥哥有急事需要你。”
江稚宁:“怎么了?”
沈与颇有些无奈:“老爷子非逼我去相亲,今晚八点的饭局,那姑娘……挺缠人的。”
“阿稚,江湖救急,帮哥哥挡挡。”
其他人也不太合适,江稚宁和他算是很铁的亲人关系了。
甚至有时候她出事,沈与比江云珞还要担忧。
发烧,摔倒,心理脆弱的时候哭,耳边都是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安抚。
女孩子在青春期成长的过程中,很难抗拒温柔。
有时候各种心事,不方便跟爸妈说,江云珞又是毒舌没人情味,基本上都是沈与陪她度过的。
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角色了。
她只犹豫了几秒钟,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好,那我在学校门口,你来接我。”
电话那头,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语气也放松了几分,一如往常的宠溺:“行,阿稚今晚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哥哥买单。”
挂断电话后,江稚宁重新回到了大礼堂,跟宋柚交代了声,紧接着,捧着花去了一侧,后台有几个负责调节设备的工作人员。
“您好,打扰一下,能拜托一件事吗?”
“什么?你说?”
“这束花,待会表演完,帮我送给穿白衣服的那个学长,可以吗?”
她神情恳切,态度真诚地问。
顺手的事,工作人员接了过来:“行,给我吧。”
“是个子挺高的那个?”
江稚宁点头:“麻烦您了。”
紧接着,连忙往学校门口赶过去。
而此时站在台上,正在表演的,穿着白衣服的,除了徐叶谦,还有他那个心高气傲的舍友…………司彻。
第17章信号
夜色降临, 大片银白色的月光笼罩下来,洒下满地的银霜,时而微风习习, 带来阵阵凉意。
江稚宁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辆骚包酷帅的车, 和熟悉至极的人。
像是雏鸟见了最信任亲切的伙伴, 脚步轻快地跑过去, 甜甜喊着:“沈与哥!”
男人一身简单随意的休闲装,整体色系偏红,他仿佛格外喜欢这种色彩分明的颜色。
一副妖孽的皮相分外勾人, 若不是从小到大看惯了,江稚宁这喜好美色的性子, 又得盯着出神。
他桃花眼潋滟勾勒着几分笑,半是慵懒地开口:“我们小阿稚, 有没有想哥哥?”
“当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她说起甜言蜜语来哄人, 张口就来,不带思考的。
沈与也知道她一贯的性格, 低笑一声, 带着些许酥酥麻麻的磁性:“来上车, 哥哥带你大吃一顿。”
顺便应付相亲。
今晚是推辞不得了。
老爷子是他流落在外,被找回来之后,唯一给予善意的长辈, 沈与虽然有时候浪荡又混不吝,但一般情况下, 不愿意怎么忤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