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叶谦看着男人握住少女的手,眼眶有些泛红,却强忍住了,低低地“嗯”了声。
他连抢夺的资格都没有。
他也不是,所谓的男朋友。
喜欢和自卑,一直在他脑海里不停地拉扯着,所以他有时候可以理性的冷漠拒绝,对两人都好。
可有时候,理性战胜不了内心的时候,就是在一次次地低头,屈服于真实情感。
江稚宁,我吃醋了。
可目前的我没有身份,没有资本,连主动去靠近你的勇气都没有。
酒吧里的氛围依旧热闹喧嚣,男男女女们举杯痛饮,热舞贴身,彩色的霓虹灯营造着浪漫的氛围。
江云珞比她大那么多岁,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丫头有些动心。
“宁宁。”
“啊?”
“那小子,你玩玩可以,但真动感情,不行。”
江稚宁眼睫颤动了一下,她也分不清是真的喜欢,还是只看脸。
没有过谈恋爱,也没有过喜欢人的经验。
但还是问了句:“为,为什么?”
江云珞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少有的温柔:“哥哥不想让你过得很累。”
至少,未来你喜欢的那个人,要能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
要比江家对你还要宠。
要能一直保护你的天真烂漫和理想主义。
要让你一辈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看到喜欢的东西直接买,不必考虑价格,碰到想做的事随时可以做。
不必受任何委屈。
他要有保护你的能力和资本。
江稚宁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好像懂了,可又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她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现实的话题,笑着说:“哥你放心,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
“从小到大喜欢什么,得到后就没兴趣了。”
主要是没得到过,心里痒痒的。
她没有很喜欢徐叶谦的。
江稚宁在心里说。
“真喜欢的话,也没什么。”
“受委屈了,跟哥哥说,嗯?”
不管多大,江家永远都是你的退路和避风港。
江稚宁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点头:“哥你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你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呀?”
温情不过三秒钟,兄妹关系立刻恢复成了原样,江云珞捏了捏她的耳朵,懒懒吐出几个字:“想我骂你啊?也成。”
“快九点了,我送你回学校。”
江稚宁立刻苦着个脸,满是不情愿:“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小孩不能熬夜。”
“早睡早起身体好。”
江稚宁:您可真关心我。
她腹诽了某人几句,眨巴着眼睛:“那我,能跟同学一起走吗?”
“他也快结束了好像。”
一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或许是刚才江云珞在那儿站了会儿,不少生意场上的人都认识他,便没有再招惹徐叶谦的了。
只是看过去的目光更多了些。
对此,徐叶谦依旧不卑不亢无波无澜的,继续完成着他人所托的任务。
吉他还是发小曾经教他的,记得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一腔音乐梦想,却败给了现实。
高中毕业后辗转反侧,最终,只能无奈来酒吧驻唱。
十点钟,应的时间到了。
唱歌的人也换成了下一个,是个烟酒嗓的女生,打扮得也很酷,仿佛只有这样,才和酒吧融为一体,不引人注目,不成为异类。
徐叶谦转身就要离开,江稚宁见状,连忙跑过去喊住了他:“学长,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不了,谢谢。”他生硬地拒绝着,像是又恢复了之前那样。
紧接着,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酒吧。
江稚宁看着他的背影,愣神了好几秒钟,直到哥哥揉了揉她的脑袋,才回过神。
“大小姐,走了。”
“明天我有个很重要的合作,张叔带你去医院换药。”
江稚宁“嗷”了一声,反正某人工作狂习惯了,谁带着去都一样。
她坐在车上,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徐叶谦刚才的话语和表情。
他是生气了吗?
她跑来酒吧,看帅哥?
男孩子心眼不能这么小!
江稚宁正思索着原因,不知不觉车辆就到了校门口,江云珞临时接了个电话,有个不得不处理的工作,放下她便直接走了。
晚间的风还有些凉,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刚才的外套好像忘在了车里。
但两人都是粗心的个性,都忘了。
好在,也没几步路就到宿舍了。
江稚宁顶着凛冽的寒风,踏着夜色,往宿舍的方向走。
却没想到,刚没走几步,月光下一道颀长的身影分外明显。
是徐叶谦。
好像刻意在这儿,等什么人。
依旧是那件洗的发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外套,没拉拉链,侧对着她。
银白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浓密漆黑的睫毛垂下阴影在眼睑旁,整个人显得有几分颓丧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