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宁睡也睡不下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出去,透气。”
下一刻,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知是没站稳,还是故意向他的方向崴倒过去。
砰的一下,直接压在了他身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一副暧昧交缠的姿势。
让人不禁脸红心跳。
抱着之后,江稚宁怎么也不撒手,徐叶谦没办法,只好站了起来,任由小姑娘挂在他身上,双腿环绕在他的腰上,跟队长打了声招呼,走了出去。
刚下过雨,虽然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外面的风清凉簌簌,吹过来的时候让人浑身一颤,冷的鼻尖发痒。
但也驱散了几分醉意。
江稚宁眨眨眼睛,看着两人之间的姿势,面对面着,亲密无间。
同时也格外让人有安全感。
几乎是脑袋往前一靠,就能窝在他的脖颈处,寻找一处温暖的避风港。
身上原本有些寒凉的体温在逐渐上升,贴在一起隐约间还能感觉到,他硬而有弹性的腹肌。
江稚宁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某些不能过审的情节。
她脸越来越红,泛着热意滚烫,盈盈水眸里泛着朦胧水汽,仿佛沉溺在这夜色之中。
“江稚宁?”
他的体温高,但手偏向温凉,覆盖在她额头上的那一刻,像是火焰山碰到了千年寒冰,一阵舒适。
“发烧了吗?”
他嗓音喑哑,低声问道。
甚至已经在想打车去医院了。
江稚宁嘟囔了句:“没有,就是有点热,你太烫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怔住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泛红的耳垂和不自在乱飘的眼神。
江稚宁自认为不算轻,九十多斤的体重,没想到挂在他身上这么久,他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哦不脸红了。
但是呼吸好像还……挺正常?
底盘稳稳当当的,也不见半分累。
不愧是每天训练的人,体力这么好。
羡慕嫉妒恨。
时间一分一秒的从指尖流淌而过,就这么静谧地,没有人说话。
江稚宁突然问:“徐叶谦,你累吗?”
他摇摇头:“不累。”
他手臂力量很足,还在后面虚拖住她的腰,怕她掉下来,但思绪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好朋友,会这么抱着吗?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但今夜…………不知是她醉了,还是他醉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人点破这种情形。
岁月静好,想一直这样到地老天荒。
直到雨继续飘荡起来,斜风吹拂而过,点点雨丝落到人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寒意。
江稚宁受不住,打了个喷嚏,推搡了一下他的胸膛,表情又乖又纯:“徐叶谦,我们去酒店吧。”
“酒……酒店?”
他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没站稳,抱着人的手臂也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
他喉咙发紧,接收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的“词汇”。
“是不是,不太合适?”
完全不敢看她一眼。
江稚宁:“哪里不合适了?累了去休息一下呀,今晚还得睡觉呢。”
“又不是睡你。”
最后这句话特别轻,却被他听到了。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徐叶谦的脸烫的要命,“对……对不起,我…………”
“快点,打车去。”江稚宁催促着他,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娇矜。
这个点正是午夜,车辆不太好打,在过了快半小时之后,终于有司机接单了。
想到小姑娘对生活条件的高质量要求,徐叶谦订了一个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也没考虑其他。
单纯的,想让她住的舒适,总不能跟他一起出来,还受委屈,降低生活质量吧。
深夜,孤男寡女又打车去酒店,很难让人不多想。
虽然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腔,但徐叶谦面上一派冷静,清冷自持的少年,抱着怀里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下了车。
幸而,他出门一直有随身带着书包的习惯,而身份证常年就在书包最里层,也不会弄丢或者突然找不到。
前台小姐姐见到来人,面色如常,公事公办地说:“你好,我们这儿只剩下最后一间房了。”
徐叶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他几乎没有住酒店的经历,甚至可以说是第一次来。
江稚宁迷迷糊糊的,像是没明白怎么了,只是赖在他身上睡觉。
无奈,徐叶谦接过房卡,有礼貌地道谢:“好,麻烦您了。”
他抱着怀里的少女上了电梯,找寻着对应的房间。
刚一进去,就把她放了下来,江稚宁突然没了抱着的东西,还不习惯地“嗯”了好几声。
“要抱。”她张来双臂,眼神里写满了不开心,像是在质问,为什么把她放下来,“徐叶谦,你是不行了吗?”
嘴比脑子还快,胡言乱语了一句,她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但面前的少年脸色却有些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最后轻叹了一口气:“不跟醉鬼计较。”
“江稚宁,你醒醒。”